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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浪漫kiss 于 2016-3-9 12:03 编辑

第140章


黑夜,雨一直持续着,下了停,停了又下,就这么一直反反复复地下着。

宋玉秀总觉得有点不对,独自在朴守美房间里翻着的草药…寻找着药方,凭着她的感觉总觉得这些药不像是朴守美说的补药。

“哎呀,你是谗了还是饿了?宝利不淘气你又来了?你再找是没有的了…”她拉了拉跟着自己进来的宝利说:“你妈妈在找东西吃了,你那里还有什么拿给她吃吧…”

宝利捂起嘴大笑起来,摇着手示意自己没有。宋玉秀闹了一个大红脸:“妈,我来给你们铺被褥,这被褥想给您换床新的,不是在看尺寸嘛!”宋玉秀低着头一阵忙碌。

“呵呵,你也算有长进了,说话顺了不少!”朴守美让宝利先睡了进去:“听秀奉说,恩菲的妈命是保住了,那右手是不能动了。”

宋玉秀想说什么,噙了一下嘴角,只能深深叹息一下。

“我明白你,就是恨得牙根痒,也不会忍心看见她这样;怎么说呢,谁让她一直执迷不悟,怎么劝都没用,所以老天爷去劝了;只是可惜了那么巧的有手,什么都没了;你说这算是得还是失?”朴守美说。

“我想是失…也是得吧,至少她现在…不得不去放下,放下了也就安然了…”宋玉秀回答着,看见朴守美坐了下来,捋起自己的袖管帮她整理着几件衣料:“妈,明天我们一起去医院,好多时间没帮您检查了,怎么也要去看看,您最近脸色一直很红,又一直疲劳,要不去看看,嘿嘿…然后我在陪您去买点点心…正好我也谗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坐着的朴守美,若无其事悻悻地陪着笑容。朴守美还没什么反映,宝利探着头开心地笑着,眼睛里闪起了亮光,她很想发表意见。

“你要去自己去,别拖着我,我又没什么不舒服…你帮我再拿个垫子…”宋玉秀无奈地耸了一下肩,把垫子递在朴守美身后,白皙的手臂在朴守美眼前晃过。

“你等等!”朴守美对她说,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放在自己眼前,把已挽起的袖管继续往上推:“你这是?”手臂上端一片青紫和皮肤相衬在灯光下两个颜色跳跃着,看着朴守美目瞪口呆。

宋玉秀猛然想起是急忙放下了袖管,朴守美静静地看着她,眼睛落在颈部,她伸出手想再去看什么…

“妈!我没什么!”宋玉秀掩饰着说,拉着胸口的衣领:“您干什么这样看我啊…”她笑着吐着舌头。

“你这孩子!你是傻的,还是木头的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傻!”朴守美大声呵斥着宋玉秀,宝利被眼前一幕吓到,她很少看见朴守美这样冷峻的脸色,看来言论不能发表了,吓得直接把头钻进被窝,立即闭上眼睛,妈妈要被骂了,她是这样认为的。

“不行!不能这样!”朴守美走在门前,手按在门上。

就那一瞬间,宋玉秀站到她面前:“妈,是我自己摔的,我洗澡时候没注意,真的!脚滑了一下…”她急切地解释。

朴守美像不认识一样的打量着宋玉秀,顺着眼,眼角上带着泪痕,眼光也没有原来那么精神,宋玉秀被她看得很局促,立即收敛起了一脸的轻松,惊慌地回避着射向自己的眼光。

朴守美的眼神深邃了起来,似乎深到见不到底,她的思维迅速运转,良久,喃喃地对宋玉秀说:“也是…也是…自己以后要小心点,我这里拿点药水去擦一下,以后一定要小心…”

“妈,您别为我担心…怎么着我也不是木头,或许是有点不好,但也不像您想的那样;我有我的为难…有…总比没有好…这家才聚起来,我们不能再动了…太多的事情要整理,您说是不是…原谅我没有用…是我大意了…”宋玉秀瞥了一下朴守美,淡淡地说:“我不会有事的,怎么也不能让您的心血白费了…”

“你想到的,或者是要想到的,自己好好认真地去思考,心思要缜密;一切要谨慎,也未必有你想的那样,或许是太照顾你了,他忘形了…”朴守美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记住,我们有多少能力就吃多少饭,亏也好,赚也好,你心里要明镜一样;原来政府对我们这样的家族会有扶持,现在和以前不同,一不小心就要载进去。”

“是!我会去想周全的!”宋玉秀答应着,“妈,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您休息吧,我回屋了!”宋玉秀用手摩挲着自己另有一手臂上的袖管:“我知道轻重的,只要整理清楚,或许现在是最安全的局面。”

“要不…今天你睡这里…”朴守美对她说着,眼光不再关注宋玉秀,她拍着自己的被褥说。

宋玉秀悻悻地笑着:“老睡您这里…也影响您,毕竟我也有房间。”

“哦,那你去吧!”朴守美不再言语,宝利遽然把脑袋探了出来,圆滚滚的黑色眸子闪亮着,她显得很有精神,她看着宋玉秀离开,灯关了,室内一片寂静,奶奶又重新坐了起来,她确认不是在吃东西,似乎在很不开心地叹气…

朴守美两眼注视着眼前的黑暗,出神似的凝想着,她又感觉自己头痛欲裂,顺手掏出了药丸:“请神容易送神难…”她叨念着:“怕什么还就来什么…”

“奶奶,您吃什么呀?”宝利好奇地问。

“奶奶喝点水…”朴守美回答着:“宝利,明天开始你陪妈妈去睡好不好!”

宝利挠了挠头,开心地说:“好的!”

………………

绵绵的细雨在黑夜里飘着,那沙沙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夜里,宋玉秀听得真切,她卷缩在床的内侧,静静地似乎已经熟睡,李东厚用手搭了一下她背对自己的肩膀,在寂静无声中,两人默默地完成所有的“程序生活”,李东厚感觉宋玉秀越来越听话。

“这样多好,你犟什么呢?”李东厚读宋玉秀说,宋玉秀低垂着眼帘,似乎很忍痛,她吸了一下鼻子,侧过身用手在枕边摸索着。

“不要找了,那些东西少吃一点,已经失效,我扔了。”李东厚注视着侧身对他的宋玉秀说,一阵沉默,宋玉秀缓缓地爬了起来,走进盥洗室。

“别去找,我都扔了,你没必要一直吃那药!张医师以后也不会给你配这些药,这对身体不好!”李东厚只抬头看着天花板,他很清楚宋玉秀会去做什么。

“是啊,怎么也要给你生个孩子,那就都扔了吧…”宋玉秀若有所思,温顺地点了一下头,李东厚侧过身睡着了,嘴角带了一丝得意。宋玉秀走进了盥洗室打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哗”的,她在橱柜的角落里摸索着,她感觉很好笑,掏了一个药丸塞进自己嘴里,她心里不知道是要为自己的智慧喝彩,还是要为自己悲哀。

………………

“美郝!”宋玉秀叫着甄美郝,美郝跑了过来。

“大东集团是怎么了,你和他们对口是不是遗漏了什么,或者是我们疏忽了,怎么这些事情都要来问?”宋玉秀指着单子疑惑地问。

“怎么可能,这些都早就有流程了,难道是那里换人?” 美郝:“换人也不会啊,说好采购费用不会划到我们这里的,我们只按销售分利润的呀!”

“要不我去问问会长吧,估计是他们搞错了。” 美郝对宋玉秀说。

“不要为这个事去问,琐碎的小事越缠越多,只会混乱视线…”宋玉秀沉思了一下:“只问总账,然后再推算回去,现在给我们的不是我们要的…”

“老师?”美郝疑惑地看着。

宋玉秀说:“至少我们赚了、亏了都要清清楚楚,这事不能这样!可能前期也没什么留意,这些事情也都没有想过,现在都要想了。”

甄美郝想了一会问:“老师您是怎么了?…这事…会长一直在操作着,难道忽略了什么?”

“这事原本是我不好,自己也没怎么上心;我总觉得现在的事情不是滋味,一定是哪里有问题。这样下去我们没办法独立运作的,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宋玉秀缓缓地说,她用她的敏锐去扑捉甄美郝的表情,两人对视的一眼宋玉秀嫣然一笑:“你一定会有很多疑问,不要诧异;我和你说这些是把你当做我弟子,我们之间说话不需要拐弯抹角。”

“该做什么,我整理了一些内容,你也帮我看看,是不是漏了什么,或者你还有其他的想法。”宋玉秀给她递过一份资料。

美郝想接过手,但她想了一会问:“我只想知道,老师为什么会相信我?”

“没有任何原因,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弟子,你是绯术馆的人。”宋玉秀恬静地回答。

“谢谢老师!”美郝对宋玉秀鞠了个躬:“我明白了,我是你的弟子!”

“那人员呢?”金老师问。

“要回大东的自行回去,想留下的就属于绯术馆,这里的薪资不需要大东提供,我们收入和大东无关。”

“您会很累的!金老师说。

“再累也要整理清楚,总比混混沌沌的好!”宋玉秀淡淡地说,连日的观察让她很忐忑,或许自己太相信,或许自己过于懈怠,当她惊醒时发现自己开始面临太多问题。

“您放心吧,无论您要做什么,或者想什么,我们都会跟着您!”金老师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您定的金线就要到了,这次真是运气,还能找到原来手工做的!”

“这还真是个好消息!”宋玉秀笑着说:“如果可以,最近多接点活,我们自己账面上并不好看,以后不需要通过大东接单。”

“我明白了!”

“老师,我有事情要和您说…” 沉思的美郝转身对宋玉秀说…

………………

“会长,夫人来了!”崔秘书说着,李东厚其实已经从屏幕上知道,宋玉秀的车已在自己公司附近,他合起了电脑,笑着站了起来。

“是不是路过这里来找我吃午饭的?”李东厚笑着问宋玉秀,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看着宋玉秀,宋玉秀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缓缓坐在了他面前,凝视着他,不一会,宋玉秀爽朗地笑了起来,眼神写满笑意清澈又友善,嘴角也含起了柔情,李东厚凝视着,似乎被笑声感染,吹散了他连日的阴霾,他的表情顷刻灿烂了起来:“要不下午我们一起,我陪你逛街,或者你想去哪里…我陪你?”他托着腮帮子看着宋玉秀,笑意洋溢在他的嘴角:“你一直这样笑…多好,想明白了?”

“我是来要债的!”宋玉秀同样托着腮帮子俏皮地看着他。

李东厚放在了自己的手:“要什么债,我少你什么钱了?你难道少钱用了,家里没钱了?”他愣愣地说。

“要家用我也不会跑你这里来,你帮我算算绯术馆值多少钱?”宋玉秀笑着问,她拿起李东厚桌面上的计算机放到他面前问。

“你这不是胡闹嘛,绯术馆值多少钱我怎么知道!”李东厚摆着手说:“别胡闹!要闹回家闹!”

“那就是价格大到您都回答不上来了是不是?”宋玉秀好奇地追问,一切显得很轻松自然,似乎在玩笑。

“我买绯术馆干什么?”李东厚凝视着她,他在盘算着宋玉秀的目的是什么:“给我一个买它的理由,然后我告诉你价格!”随即笑了起来:“其实我们没那么复杂,只要你吩咐一句就可以,你想要什么,我看看,手头有的,都给你!”

“我又不是来问您要首饰什么珠宝首饰,这些我从来也不缺;我只是好奇,既然你不买为什么要把绯术馆囊获在您集团旗下?”宋玉秀表现出很不理解的表情说:“我以为你打算买,所以问你什么价格,如果价格合适我们也是可以谈,那数字不是您说给我就能给我的。”

“你跑来胡闹什么,都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李东厚开始气愤起来:“我做的一切都只为我自己吗?你在质疑什么?”

“我只想知道,绯术馆名义下的投资获利现在是多少了?”宋玉秀问着,她似乎波澜不惊:“原来你和熙奉一起搞过这事,我记得你曾经和我说过,现在如果还在继续,我想知道那笔数字有多大,怎么也不能让绯术馆承担风险而没进项吧。”

“你是听谁说的,熙奉那笔钱还在,你要就先拿回去!”李东厚说着:“本来就给你留着!”

“这笔钱自己要算,其他的呢?”宋玉秀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我也知道您不会亏了我,但账还是要算清楚,不能因为我们的关系,两家就那么融合,绯术馆也不是我的嫁妆!”

“玉秀!现在你就开始急着盘算了?你现在是这样看我的?我一直认为我的就是你的,现在就忙着要做计划了?”李东厚笑着说,他眼睛看着面前的宋玉秀。

“一码归一码,既然您这样说,我也要把话和你挑明;或许您不想让我忙碌,所有的事情你都帮我做了;妈妈把这给我,不是让我只做衣服,恩菲的妈妈无论怎么样,她管的绯术馆还是有条有理的独立运作的,换到我手里,我到是轻松了,但某些方面来说,我远不如她,您应该明白我说话的意思。您或者觉得我苯或者很傻,错过一些能赚钱的机会,但这不是我要的,我们手艺人有我们手艺人赚钱的方式!”宋玉秀缓缓地说:“我不能也不敢继续这样,你说我是计划也好,盘算也好,换你是我的话,您会这样做吗?有的话我也对你说了,但都说得直白,我们之间就没办法再面对了。你无法替代我的…”

李东厚开始沉默起来,思索一下后问:“您现在告诉我,您想做什么?需要我配合您什么?”

“一点也不复杂,我问您大东和绯术馆是什么关系?”宋玉秀波澜不惊地询问着。

李东厚感觉她的问题看上去很简单,但似乎不是那么简单,想了一会说:“合作!”他疑惑地看着宋玉秀,宋玉秀点了一下头,用手按了一下李东厚的电话机说:“崔秘书你进来!”

“夫人!”崔秘书诧异地看着宋玉秀,然后看着李东厚。

“会长说了,我们是合作的关系,所以就请用合作的模式运行我们的业务!”宋玉秀凝视着李东厚嘴角扬起了笑意,看李东厚还在迟疑,她说:“我理解的没有错是不是?”李东厚默然地点了一下头:“没错,合作,我们一直在合作的。”

“那就可以了,请您安排时间把资金划归给我们。”宋玉秀凝视着他说:“我这点要求不算过分吧。”

李东厚吸了口凉气,看见崔秘书还站在一边,扬手让他退下去。

“你知道你这样的谈判方式很危险的。”李东厚端坐着对宋玉秀说。

宋玉秀叹了一口气说:“对别人或许不可以,对您我可以这样,而且很合适!”

“不能回家说吗?”李东厚反问。

“在家说家事,这事还只能在这里和您说!”宋玉秀托着腮笑着说:“是不是觉得我在和你胡闹?我不会和你胡闹,这点您都不给我交代,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信任!”

李东厚沉闷起来,点了一下头:“绝对没问题,您想做什么直接做,不过您也要当心,外面的世界不是您想得那么简单,您可是很少和外面接触的人!”

“怎么也要去接触是不是,也不能老躲在人背后…”宋玉秀整理着自己衣襟站了起来:“我是明天还是后天可以得到您的答复?”

“今天我就让他们整理,最迟后天给你。”李东厚回答着,看见宋玉秀要离开:“你来就没有其他事情对我说吗?”他抬手看了一下手表:“一起吃饭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好好聊聊!”

“这几天…您让人给我拍了不少照片吧…”宋玉秀委婉一笑:“有什么好的照片记得给我留着,带回家,我也想看看!”宋玉秀说完轻盈地迈着步伐离开,那一抹倩影在李东厚面前消失。

“笨蛋!笨蛋!”李东厚气得拍着桌子骂,忽然他又开始笑了起来,似乎有点好玩,或许这是自己的一个契机,怎么也要给她上一堂课。

………………

路灯中,,晶亮的光影里闪烁,那点点明亮,宝利无趣地在大门外蹲着看着那几点亮光,远处有霓虹灯闪耀着,她更加惆怅。

“宝利你怎么坐在这里?”宋玉秀看见紧张地问:“你怎么了?吃了没有?”

“吃了,大婶做的饭;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奶奶也不在、爸爸也不在哥哥姐姐都不在,一点也不好玩!” 宝利嘟起了嘴,斜着眼,抱怨地看着宋玉秀。

宋玉秀抱起了她:“妈妈不是回来了吗?”她搓揉着宝利的手说。

“妈妈你现在每天都要出去吗?”宝利说着:“您很多时间没有陪我了!”

宋玉秀想了一会问:“宝利,要不…你陪妈妈去吃饭?”

“好的!”宝利拍着手笑了起来:“妈妈,其实我晚饭没有吃饱,我们吃什么去啊…”她抹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宋玉秀想了一会说:“你不是一直说…在华哥的土豆排骨很好吃吗?妈妈现在就带你去吃好不好?”

宝利感觉这有点不可能,但是她听的很真切:“妈妈,你没骗我吧,是不是现在去?”

“是,妈妈的女儿陪妈妈现在去吃饭!”宋玉秀笑着对她说。

宝利顿时感觉全身每个细胞都活跃起来,四肢无比舒坦:“哈哈!那我们快去!我们快去!”

………………

宝利感觉今天是梦幻生活,她掐了一下自己手,确定不是在做梦,她守着那锅排骨感觉自己幸福到无与伦比,宋玉秀不阻止她吃东西,只是笑着看着她。

“妈妈您怎么也会喝酒了?”宝利指这宋玉秀面前的烧酒问。

“妈妈想喝了,而且看你吃得那么开心,妈妈也很开心!”宋玉秀抚摸着宝利那鼓鼓囊囊的腮帮子。

宝利边吃边笑了起来:“妈妈每天都这样可以吗?“她大口嚼着含糊地说着:“这真的很好吃!”

多吃点,宝利,快点长大!”宋玉秀惆怅地看着宝利,她在店铺角落的一端,不时扫视着自己停在远处的车,因为那是一家小旅馆的门口,那里的灯光忽忽暗地闪烁着;她忽然开心笑了起来,有人围着自己的车在打转,然后走进了那家旅馆,久久没出来,她感觉很有意思。

“大婶,麻烦您再来一瓶烧酒!”宋玉秀开心地对大婶说,她的胃口顿时好了起来,嬉笑着和宝利“抢”起了排骨。

“妈!这是我先看到的,你怎么夹走了!”宝利嘴里含了一块,手里还拿了一块。

“可我动作比你快!”宋玉秀夹起了逗着宝利说:“这块肉好多哦,应该是最好的一块!”宝利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

“妈,我们要走回去吗?很累的!”宝利开始提抗议。

“妈妈今天想把车停在那里,我们慢慢地回去!”宋玉秀看了一下越走越慢的宝利,她蹲了下来:“妈妈背您走!”宝利开心地窜了上去。

“我的女儿,又重了好多了…”宋玉秀说着,其实她很累,但是感觉自己很幸福,或许她背的是她的希望,微风吹来,她感觉很舒服。

“奶奶都抱不动我了!妈妈您身上都是酒味…”宝利捂起了鼻子。

“宝利现在开心吗?”宋玉秀问着。

“开心啊,有奶奶、爸爸、叔叔、哥哥、姐姐…”宝利开始扳手指点着人头:“还有妈妈!”

“喜欢爸爸吗?”

“唔,喜欢!”宝利肯定地说,她想了一会:“不过我最不喜欢看见你们吵架!”她说这句的时候果断又坚决。

“妈妈努力做到不再吵架,怎么也不能让宝利不开心!”宋玉秀对宝利说,宝利认真地点头:“朗诵一下,你做的诗!”宋玉秀说。

“我有很多诗呢,妈妈要听哪首?”

“春风吹拂着我们……”宋玉秀提醒着她,宝利立即阻止了:“听我念,听我念!”

“春风吹拂着我们, 太阳伯伯为了小草和小朋友,从乌云里探出他的大胡子,让我们从家里出来活动,看大家的脸上露出了温馨的笑容。天上有好多的云,有得像地瓜、有得像玉米、还有像鸡蛋…还有馒头…还有…还有…”宝利卡住了。

“还有棉花糖!”宋玉秀提醒着她,她笑了起来:“软软的,一团又一团…”

“对,好多好多的棉花糖在天空!”宝利雀跃地说,她想起什么了:”妈妈!奶奶说我可以每天陪你睡了!”

“奶奶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昨天啊!”宝利回答,宋玉秀沉默了一会,说:“奶奶真好!”

………………

李东厚一声不响地看着宋玉秀走了进来,他开始佩服宋玉秀,喝了几瓶烧酒都没什么关系,他想问,但感觉会很糗,所以继续沉默。

“您还没睡吗?宋玉秀问着:“怎么也要早点睡觉!”她收拾着床铺。

“哦!”李东厚回答了一声:“你中午说的事情…”

“在家,我们不说公事!”宋玉秀笑吟吟地说着,抱起了旋风一样冲进来的宝利放到床上。

“女儿和我们一起睡,您没意见吧!”

“你这是什么话!宝利来,爸爸抱!”

“今天妈妈抱我睡!”宝利愉悦地说的:“快!妈妈给我讲故事…”

………………

是夜,李东厚拍了一下宋玉秀的肩头,宋玉秀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儿,只装做熟睡…

朴守美打开一个雕花的木盒整理着仔细整理每件东西,拿起一只娟包揣摩了一会,放在盒子最底层。

兰花的幽香随风轻抚面颊,风已逝去只留下那无尽的暗香柔美......
本帖最后由 浪漫kiss 于 2016-3-9 12:07 编辑

第141章


清晨,宝利被宋玉秀一把从床上揪了起来,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看见不远处窗台上飘着一片树叶,树叶上的呈露,水亮亮的,晶莹剔透,窗外传来阵阵鸟鸣…
“妈妈,爸爸都不回家了吗?”宝利问

“爸爸送在华哥哥上学还没回来!”宋玉秀自顾自的整理着衣服,似乎精神好了不少,她也看着窗台上了绿叶。

“我想他们了!”宝利说着绽放出缺牙的一张笑脸,她抬头看着宋玉秀:“爸爸答应给我带好东西回来的!”

“嘘!少说话,说话都漏风了!”宋玉秀拧着她鼻子说。

“哼!”宝利很不开心地闭上嘴巴,气呼呼地白了宋玉秀一眼,鼻子里喘着粗气。

“今天休息,不许在家胡闹!”宋玉秀说着想起了什么:“不许再斜眼看婶婶!”

“我又没有这样看!”宝利回答。

“我看见了,不管怎么说她是你恩菲姐姐的妈妈,你人小气性怎么那么大?如果给叔叔和恩菲看见他们会难过的…”宋玉秀摸了一下她尴尬的脸:“好好地对别人,你也会开心的!”宝利只看着自己的手指,嘟着嘴。

“宝利,快出来!风筝做好了!”在熙在门外喊着,宝利的眼睛亮了起来,冲了出去。

“别到处淘气,让奶奶多睡一会!”宋玉秀叮嘱着。

………………

“妈,今天好点了吗?” 恩菲推着金仁和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高高搭起的染布架子五色的纱幔迎风舒张着,抬头仰望,那是一潭清澈的近乎见底的蓝天,那蔚蓝之中,悠闲的游着片片云朵, 金仁和不禁抬起左手指,仿佛指尖蓦然间也被染成了蓝色。空气是那么的清爽,清爽的让人都想融合进去,淡然又温馨,这是绯术馆的味道;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飞越起来,它上下起伏着,从颠簸到稳稳地飞翔着。在熙拉着风筝线递给了宝利…

“这风筝真好看!”金仁和说。

“妈,这可是我画的!” 恩菲说:“好看吗?”

“好看!对啊,你小时也喜欢放风筝,好多次…”金仁和记了起来,那时候她还是很讨厌恩菲游手好闲,为什么现在感觉这是那么美丽的一道风景线,在天际飞舞着,从容又淡定的俯视大地,哪怕它是那么渺小。忽然她有想起了什么:“别晒了,送我回去吧!”

“那不行,爸爸说了让你多出来坐坐!” 恩菲说着,看见宝利玩得不亦乐乎逗着她说:“宝利被得意,一会你风筝又要掉下来了!”

正在兴头上的宝利听见如此不和谐的声音忿忿地扭头看着恩菲,又看见婶婶坐在那里,她神色缓和下来,咧着嘴笑了了一下…那缺牙的笑脸滑稽又可笑,但依旧有一份快乐在传递。

………………

午后的阳光让人感觉懒散起来,朴守美靠在软垫上,看着宝利在自己一边做着针线,她摸了一下那个圆圆的脑袋,宝利一声不吭只看着手里的针线…

“妈!”恩菲搀着金仁和距离朴守美远远地坐了下来,右手的绑带还未拆除,她小声地 叫着,垂着头不再言语。

“我又不会吃了你,恩菲,把你妈妈扶近点,远了,说话太累…”朴守美说着,神情显得疲惫不堪。

“妈,您叫我呢!”宋玉秀说着踏了进来,一看室内的场景,和金仁和两人略微点了下头,坐了下来,一眼撇见宝利手里的活:“妈,您怎么让宝利做这衣服?她还太小了…”宋玉秀疑惑地看着朴守美:“还是我来吧…”宋玉秀说着,宝利直接嘟起了嘴生着闷气。

“你越来越罗嗦!别的衣服你都可以管,这衣服我穿的,我说了算!”朴守美说着,看见宋玉秀还在注视着宝利:“你可别碰啊!”

“我还缺一套长裙和一幅足套,要不你帮我做了吧!”朴守美对金仁和说。

“妈,现在说这个不吉利,而且我手也不能动…”金仁和忐忑地回答,她看了一眼朴守美,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你左手还可以做,你带着宝利做吧!”朴守美固执地说。

“你要是不嫌弃,我一定会做好的!”金仁和回答着,撇了一眼坐在一边诧异表情的宋玉秀。

宋玉秀开始郁闷了,她不明白朴守美的安排,茫然地看着。

“你别吃醋了,你另外有事情!怎么也开始小心眼了!”朴守美调侃起了宋玉秀,宋玉秀悻悻地笑了起来:“妈妈安排就是了,我怎么会有想法,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你一会要和我出门,你去准备一下!”朴守美说着,柱着杖自己站了起来,宋玉秀惆怅地看着朴守美离开。

“妈的日子不多了…”金仁和小声对宋玉秀嘀咕了一句,宋玉秀猛然一惊看着金仁和,她一直在疑惑,但总觉得来得过于迅速,仁和确定地对她点了一下头。

………………

朴守美慎重地接过一只精巧的锦盒:“它终于回来了!”她用手摩挲着锦盒:“这可该你忙了,你应该知道份量了,真是几经周折!”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宋玉秀。

宋玉秀郑重地接到手里,她感觉那份东西异常沉重,叹了一口气,凝视了一下窗外,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闪过,她眼勾勾地看着,她想出去看,朴守美拉住了她:“你又在看什么!”

“没什么,可能是自己眼花了!”宋玉秀尴尬地笑着回答,是自己眼花还是怎么了。

“别乱张望了,回家去吧!”朴守美不分由说拽着她走了出来,或许外面的空气异常清凉,朴守美松了一口气。宋玉秀小心地搀扶着她:“妈妈,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我?”

她这句话到把朴守美吓了一跳:“你怎么忽然说这话?你又发现了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你今天都要开始做那衣服了。”宋玉秀凝视着朴守美说着:“您什么都不说,还在瞒着我,到底怎么了,您也要告诉我,怎么说我也是您女儿!”

朴守美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轻松地说:“该来的都会来,告诉您,又怎么样,何况我也没什么可以告诉你的。每个人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可以,来、去哪里由得我们的意愿,我的身体我知道,暂时还走不了,你好好地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最近在华他爸爸给你来过电话吗?”朴守美问。

“来过,也就寒暄几句。”宋玉秀回答着:“您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

“只是寒暄啊…”朴守美看了一会宋玉秀:“寒暄也好,我们先回家吧!”

………………

夜是柔软的,似乎一张魅力无穷的网,包裹着世间万物,这里的夜是静静的, 朴守美柱着拐杖走在自己熟悉的走廊里。

“奶奶!我搀着你!” 恩菲小声说着,乖巧地站在朴守美身边,朴守美侧身看着屋里的两人。

金仁和端坐在宝利对面,她用左手打开了针线包。

“婶婶,我帮你!”宝利笑着对她说,熟练地拈起了线。

金仁和举手摸了一下她的面颊:“坐那么多时间累吗?”

“不累!”宝利摇着头,只注视着手里的布料。

“如果累了,就靠着婶婶坐,眼睛离开布料远点!”仁和调整着宝利的姿势,宝利重新坐好,张开她那缺牙的嘴笑了起来:“婶婶,我现在不怕您了!”

金仁和叹息了一下:“好好地做吧!这是奶奶最重要的衣服,一定要用心缝制,如果我看了不满意,会让你拆了重新做的,你不要哭鼻子!”

宝利嘟着嘴:“婶婶比奶奶和妈妈都要凶…”她小声嘀咕着。仁和自然不理会她,摇着头笑了一下。

………………

宋玉秀只静静地坐在针线房里,她闭着眼睛都可以看见那条翻滚的龙;自己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太多的事情涌现在她眼前,欢喜、伤悲、甜蜜、痛苦一切都在眼前,有那么个小小的娃娃,她放在自己身边:“您就看着我,或许我们再也不会见面,彼此都在自己的轨迹上好好生活吧,生气有什么用呢?”

她恬静地望着那块熟悉又陌生的半条金龙,那是一张完整的布和半截的金龙,那是妈妈完成的织布,太多的故事承载着这条残缺的龙,不管今后如何,现在先给它做个了结吧。

当金线游走时,四周寂静了,宋玉秀仿佛处身于那条河流,左岸是无法忘却的回忆,右岸是想抓在手里的现在,中间在飞快地流淌着隐隐的伤感。太多美好,但有多少属于自己;那曾经以为的花好月圆,爱和情只是宿命摆下的一个局。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永恒。如果它流动,它就流走;如果它存著,它就干涸;如果它生长,它就慢慢凋零。泪水顺着她脸颊掉落下来,忽然她感觉视线清晰起来,是啊,原来眼泪能让人清晰看世界的载体…

朴守美默默注视着她,感叹了一番示意恩菲和自己离开。

………………

一轮金灿灿的圆月,从东边的天空徐徐升起。月亮金黄金黄的,像一个南瓜挂在天边,它的颜色慢慢浅了,最后变成了一个银白银白的大玉盘。一两颗星星在它的光芒旁眨着眼睛,无边无际的空中它显得并不孤单。

朴守美抬头仰望着:“恩菲,奶奶真是舍不得你们!”

“奶奶…”恩菲呢喃着。

“舍不得又怎么样…哪天我不在了,这里会有一场风雨,不要怕;风雨过后才见晴天万里!”朴守美说着。

“奶奶您想多了,现在我们都很好,怎么会有风雨呢…” 恩菲很不理解地问:“妈妈也回来了,和大家的关系都缓和了,宝利每天都很开心;我也可以做我喜欢的事情,我们家很好!”

“是很好啊,但是心里的风雨,谁也阻挡不了,奶奶或许是错了…” 朴守美念叨着,恩菲疑惑地看着朴守美,两鬓的银发随着微风起舞。

“恩菲你很懂事也乖巧,你一直让着妹妹,奶奶都知道,从来也不争宠反而一直在谦让。奶奶感谢你!”

“奶奶说的,我们都是一家人,而且我小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个爱护我的!”

“这样的夜晚真是好啊…”朴守美叹息着:“这些宁静后面会是什么呢?”

………………

李东厚回到了首尔,他抖落一身风尘,那么多天他几乎感觉自己没有离开过这里。

“谢谢您老人家,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做得更好!”他呢喃着。

“回家!”李东厚对司机说着,他急切地要回家,从来也没有那么迫切过,他的手里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一朵朵灼灼如火的玫瑰花的花瓣挨挨挤挤、层层叠叠就像一个个红通通的玛瑙,它们在炫耀着什么。阵阵清香扑鼻而来,沁人肺腑,李东厚开始踌躇满志。

名匠上半部结束

兰花的幽香随风轻抚面颊,风已逝去只留下那无尽的暗香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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