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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文《名匠》

今天在BBS这里开一个宋玉秀的角色文贴,此文只是对玉秀这个角色的重新认识,希望大家喜欢!

兰花的幽香随风轻抚面颊,风已逝去只留下那无尽的暗香柔美......
本帖最后由 浪漫kiss 于 2015-12-28 14:15 编辑

第一章

大韩民国现任绯术馆长金守美皱紧眉头沉默不语,面对那几件女式韩服,看缝线针脚一看就是自己大儿媳妇的手艺,布线极其均衡,下针紧密,外行人拿过来都找不到下针和收线口。针眼极其细小。这些都是用特殊的针线缝制,整个大韩民国除了她家谁也拿不出这样的手工,这是她原来自豪的,但今天让她伤心痛心,她看着宋玉秀,孩子,你告诉我,难道我看错你了?

“名匠大人请放过我!请放过我!这不是我偷的…是夫人送我的,她让我去卖掉。”一个男人指了一下宋玉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宋玉秀觉得一些那么不可以思意自己什么时候让人卖过衣服,但这几件衣服的确是自己做的。大使夫人来定做衣服,婆婆让自己多做几套案版,挑了一件后,多的就放进了橱柜。绯术馆历来有规矩,衣服做好后不允许私下买卖,为了是维护自己独门手艺。所以达官贵人出再多的钱也未必可以买到绯术馆手工韩服。

“妈妈,他胡说,我不会的,我怎么可能,请千万相信我!”宋玉秀拼命解释,她的脸色刷白,头上的白花分外刺眼。看着那陌生男人,也算是一张老实面孔,他会什么要赖上自己,怎么想也想不出和这个人有过节。

“妈妈,这个有问题,大嫂不缺钱,她为什么要卖衣服!” 张秀奉冷静地说,那么多时间相处,他深知大嫂为人,怎么可能去做这样事情。朴守美觉得小儿子说的很有道理点了点头,宋玉秀感激地看了一眼小叔。

“老公,别激动,让妈妈判断吧!”金仁和对坐在自己一边的有点激动的老公说,然后看了一看地上跪着的男人,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为什么要诬蔑我,我真的不认识你啊,不为什么要这样说?”宋玉秀对那个男人说。

那男人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渗出,身体有点发抖,猛然抬头咬着牙对宋玉秀说:“夫人到今天我也不得不说了,你别怪我了!”

宋玉秀蒙了,什么不得不说,自己从进来开始就云里雾里的,瞪大眼睛看着他。

室内所有人都摒住呼吸,不知道那男人要说什么。

“名匠大人,我和夫人早就认识,我家里穷所以她一直接济我。大爷刚死了她就来找我,说要和我在一起,送了我这些衣服,让我拿去换钱…”男人一字一句说完,室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胡说八道!”秀奉直接站起来要去打他,那人吓得直躲。仁和赶紧站起来抱住激动的秀奉:“老公、老公!别激动!别激动!”眼梢出看着自己的婆婆。

朴守美更加惊呆了,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我家媳妇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宋玉秀的头一阵眩晕,嗓子里有股甜腥味在涌上,平时她极其温和善良,她从来不相信一个人说谎能说成这样,完全突破自己的极限,那一时刻她身体开始颤栗,特别思念自己的丈夫,熙奉你为什么抛下我走,我怎么办理才好。

“你,怎么可以这样诬蔑我的清白,做人说话要有良心的,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我得罪你了吗?”宋玉秀杏目圆睁盯着那男人。

那男人很镇定的从怀里取出一条粉红手绢,上面一对精致的并蒂莲递给朴守美:“小人秀奉小人今天也是豁出去了,这是夫人送给我的。”

朴守美结果一看,一阵揪心,摇头叹息,把手绢直接扔给了玉秀。

“这…这是我给熙奉的,怎么…怎么在你那,妈妈…这不是我给他的呀?”宋玉秀感觉有个旋涡把自己吸进去,她越挣扎馅得越深,她几乎绝望了。

“妈妈,请相信大嫂,今天的事情我觉得不可以思意,我们报警吧!” 秀奉说完要站起来,仁和一手拽住了老公,此刻她有点紧张,注视着屋子里所有人。

“妈妈,我已有身孕,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 玉秀哭倒在地。

“夫人,我没忘记你身上痔。”那男人冷冷地对宋玉秀说。

朴守美觉得天悬地转,眼一黑倒了下去。

“妈妈,妈妈…”秀奉和仁和赶紧跑上去抱住朴守美。

宋玉秀呆坐地上什么都不说了,悲伤的脸上无声地流下来,没有一点儿的哭声,只任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她还没从熙奉的悲伤走出来,如今猛然又有把刀刺到了自己。

混乱中仁和对那男人看了一眼,那人心领神会地转身就跑了出去,玉秀一直发呆,她没注意周围的事情。

睡在床上的朴守美常常叹了一口气眼泪从眼角渗出,人不可以冒相啊,自己一直认为大儿媳是老实人…什么人都会有:“我这一辈子什么人都见过了,什么人都见过了...”

宋玉秀支撑着自己站立起来,她想去看看自己的婆婆,来到门前刚打算开门,听见里面说。

“秀奉,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你们去抚养吧。她要离开就离开,孩子毕竟是你哥的骨血,绯术馆要有人继承下去。”朴守美万分凄凉,老年丧子中还没走出来,就遇到这个事情,她无比感叹人生的波折。

“那妈妈绯术馆的事情…”仁和关切地问。

“你先打理,但龙布你要找出来,找到后再正式继任。恩菲那孩子不错,好好培养,我累了,你们出去。”朴守美一转身假装睡过去,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打在枕头上。

宋玉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了房间,天地在眼前翻滚,她瘫软在地上,茫然地四下顾盼:“老公我以为这是我的家,但…没有你…我应该怎么办...”

仁和独自在房间照顾恩菲,看着熟睡的孩子,她轻轻拿起握在手上,孩子,不是妈妈残酷。为了你,为了我们,我一点机会都不会留给别人的,妈妈一定要把绯术馆完完整整交到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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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浪漫kiss 于 2015-12-28 14:16 编辑

第二章

李东厚刚坐进车,看见秀奉向自己走来,打开车门问。

“秀奉,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 东厚问道。

“东厚哥,我嫂子不见了。” 秀奉很着急,早上就看见留了张纸条给妈妈,然后人怎么也找不到,他想找李东厚问一下,或许他知道什么,或许嫂子去他那里也有可能。

“小姨子?小姨子她怎么了?”东厚哥的妻子前几年就死了,一个人带着李在华,有时候忙不过来,李在华也就住在小姨子那里,所以两家并没有断,因为前段帮忙料理熙奉丧事忙得不可开交,今天本来想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没想到秀奉找了过来。

“东厚哥,事情有点麻烦…” 秀奉三言两语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下,因为两家关系一直很好,所以也没什么顾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家伙在哪里!把他找出来,我来问他!”东厚暴跳如雷:“秀奉,你们应该知道小姨子是什么人的,绝对绝对不可能的。”

“东厚哥,我也知道,但是早上大嫂留了字条,说是没脸在这家里,请妈妈原谅!因为这样,所以我就来问一下大哥是否看见我嫂子,或者帮忙一起找一下。” 秀奉觉得自己很无奈。

“姨母,姨母去哪里了?”在华从门里跑出来,只言片语很多他不明白,但知道自己姨母找不到了。

“这事情你别管,你去上学!”东厚对儿子说:“还有崔秘书那个,把小姨子的照片多印几份让公司的人出去找。”

“秀奉既然这样我就不多说了,你先回去有消息我会及时联系你的” 东厚对秀奉说,秀奉点了点头:“那就拜托了!”

李东厚坐进车里,司机问:“会长去公司?”

“去什么公司,找人去!”李东厚拉了拉衣服没声好气地说。

“那去?”司机很为难,范围过于大,怎么走才好。

“那个,去车站、码头都去看一下,还不快开!” 李东厚着急地说。什么样的家伙,怎么可以这样咬人,小姨子怎么可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绝对不相信!

仁和一早就起来,客厅桌上留着宋玉秀给婆婆的字条“妈妈,您多保重。那些都是误会,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熙奉的事情。我一定要还自己一个清白,熙奉孩子我会好好生下来并抚养长大。”她眉头一皱记上心来,把那字条撕成碎片。不一会一张新的字条出现“妈妈,我错了,我没有脸再见你,请你原谅我,我再也没脸面见您了。”

仁和太了解玉秀,无论是饮食习惯还是书写字体。她必须要去熟悉所有给她阻碍的人,一丝冷酷的笑意在她嘴角。

朴守美拿起这张留条气得手一直在哆嗦,一把就撕了。忘记她吧,只当没有这个媳妇。你怎么可以做人?

仁和感觉一切都是那么如意,完美。她冷静地看着这些事情发生,微笑在自己的内心。

郑元仲从仁和手里接过一张数额不小的支票,他觉得很愧疚,那是个自己不认识的女人,他看见她的崩溃,看见她的无言,其实他一度在退缩,但想起自己儿子。即使把自己良心卖给恶魔他也干了。

“那谢谢夫人了!”哆嗦中他收好了支票。

“你已经不能回头了,很多事情很多话,只要那个人说出了口,再也不能收回来。”仁和一如既往地优雅淡定,对着郑元仲微微一笑。

“夫人,我明白,我明白!”

“我会把你的孩子送去国外治病,也会给你照顾好,会照顾得很好;所以你可以走得远远的,我保证他可以活下来,但生命很脆弱,有的事情真不好说,你说呢?”

“夫人,我会躲到谁也找不到我的地方,您放心,我绝对绝对不会出现,只要我的儿子能救回来!” 郑元仲深深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可怕,但事情到了这里再无回头。

“那我们就说好了,谢谢!” 仁和对着郑元仲微微一笑。嘴角挂起一份得意。

凌晨就从家走出来的宋玉秀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要是姐姐还在有多好,至少有个地方收留自己。去姐夫家,万万不能,已经有人在指责自己的清白她还能住进单身姐夫家吗?再三思考,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去,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抚育他长大,孩子你要帮妈妈讨回公道。

“老公,你要帮我,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帮我找到龙布,我要堂堂正正带着我们的孩子回去!”宋玉秀是个内心倔强的人,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隐约中她已经感觉到有个阴谋在套向她自己,但是臆想和猜测都没有用,她只能退一步,至少不能在旋涡里,那旋涡会吞灭她和她的孩子。先给自己找一个落脚点,把孩子好好生下来,找到那块龙布。

朴守美把秀奉、仁和一起叫进自己的屋子,她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和媳妇叹了一口气。

“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吧,秀奉你也别再去找了。你哥也不在了,他丢下我走了,那个人的心既然不在我们这里,我们也就不需要去挽留,至于那个孩子毕竟是你哥的骨血,如果能找见的话就争取让孩子回绯术馆。我也老了...”朴守美对于近几日的连续打击显得苍老了许多:“怎么也应该退下了,二媳妇,你就暂时代理吧,你要早日找到龙布完成世宗大王的龙袍才能正式继承,本来是你和大房的竞赛题目,现在你一个人去完成吧,希望你能早日找到!”

“妈妈,请放心,我一定会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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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浪漫kiss 于 2015-12-28 14:20 编辑

第三章


龙, 五爪为龙,四爪为蛟。非皇帝不能用五爪龙形图案,故称“五爪金龙”。朝鲜世宗大王前朝鲜无真正的龙袍,世宗大王百折不挠之毅力争,<朝鲜王朝实录>世宗31年9月中记载:“又曰: ‘昔予服四爪龙衣, 后闻中朝亲王服五爪龙, 予亦服之, 以待天使, 其后, 帝赐五爪龙服。今令世子服四爪龙, 则於我无嫌, 於朝廷法制, 亦无妨焉。’佥曰:‘允当。’从之。自世宗之后朝鲜国王均穿五爪龙袍,王世子穿四爪,王世孙穿三爪。并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旗外加五色的龙旗上面,每旗上朱笔洪武帝御点朱砂道符,后来随明王朝消失,这些东西中华都未必保留。”博物馆长李秀景博士正在给学员讲课:“如今四圣五色旗帜都在,只有…”李秀景博士无奈地看了那件没有补褂的红袍孤零零地挂在中间。



全场哑雀无声,朴守美带着金仁和走了进来。金仁和看见挂中间的红袍刚想说什么,朴美抬手制止,对李博士点头致意。



“请问李博士为什么龙袍上没有龙呢?”一位学员提问。



“这是朝鲜第一条龙也是最具浩劫的一条龙,几经转手至今已不知去向,实在让人痛心棘手”李博士伤感地说。



“那请问这条龙和后期的有什么不同?”学员追问。



“这个…”李博士扶了下眼镜看着刚走进来的朴守美。



“很大的不同,当时世宗大王没有用中华绣匠的提供的金龙图案,朝鲜第一绣匠用金线每线分九股,取特制银针刺绣而成。据称绣此金龙时关自己于黑屋,完成时此龙见天日,捧手上呼之欲出,光彩万丈。由于金线极其细密,轻摇之,龙犹如翻滚腾云之态 。所以称之为朝鲜第一龙。不好意思,李博士让您见笑了,不知道我说的可以对。”朴守美款款低身制歉。



“名匠大人,您客气了,说的对。谢谢您指教!” 李博士给大家介绍:“这位是韩国第一名匠绯术馆长朴守美女士!”学员们带着敬意看着朴守美。



“今天我也是为这个事情来的,完成这件作品也是我毕生的夙愿。世宗大王的第一名匠是找不到了,但是他的传人还在韩国,我也在找寻她,希望在不久将来这件真正的第一龙袍能完成,这是我们大韩明国的瑰宝。”



金仁和没有去理会那些掌声,对她来说那都不重要,她的眼睛一直看着那件龙袍,离最后胜利就那么一步。



守美和李博士缓缓从博物馆内走出。



“每次看见这见红袍很让人心疼啊...”李博士叹息道:“名匠大人打听到下落了吗?”



“暂时还没有。”朴守美摇了摇头说:“朝鲜绣匠四家,其中两家在北面至今也没办法沟通,其余两家在南面,但这四家都不是金龙传人。而且现在也没有那技术去绣制。”



“那是不是完成不了?” 李博士很焦急。



“不会,早先时候我看见过那块残缺的龙布,那时候正是战乱后来就失去联系,我相信她还带在身边,我们会找到她的。”



金仁和静静地听着她不愿意放弃任何一句话。



宋玉秀在一僻静的乡下找到了落脚点,能住下就可以了。



“太太,您是一个人吗?”房东和好奇地问,她觉得这太太岁数也不大,人很端庄不像是私自逃出来的样子,但不是私自逃出来怎么又会是一个人呢?而且没什么行李,又是个外乡人。



“是的。”宋玉秀感觉自己全身无力,腹部隐隐有点作痛。



“太太,您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没有关系,我休息一会就好!”



“那就好,那房租您是现在给还是…”房东太太的精明地看着她。



“我现在就给!”宋玉秀拿起包一看钱似乎不多,咬牙就都给了房东,房东爽快地接了过来数了数:“那就谢谢了,请您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您说一声啊!”



“谢谢,你走好了!”宋玉秀感谢地说。一直是老公照顾自己,对于钱她没什么上心, 熙奉对自己照顾得太好,以至于她出来以后一片迷茫。她看着四周,眼睛落在当天报纸上,这是房东太太留下的。



首版快介绍:“绯术馆长新任继承人韩服协会会长金仁和女士!”



“弟媳,你太心急了,我和你的比赛远没结束,我会秉承妈妈的理念和你将比赛进行下去的。衣服是给人穿的,要有敬畏的心态去做每一件衣服,让穿的人舒适温暖。展现他们的美丽,我不会输...”宋玉秀倔强地抬头望着窗外。



李东厚几乎把手下的员工骂了一个遍,就那么点地方,找一个人都找不到。真是笑话了,难道小姨子长了翅膀飞掉了?就飞到天上也要把她找到。



“会长,会不会寻短见了?”崔秘书问。



“不会,小姨子是个认死理的人。而且还有生孕,估计现在正在哪里倔着呢!你们继续找吧!”李东厚熟悉宋玉秀和熙奉两人。一个是当兄弟一样的,一个是小姨子又像是弟媳妇,忠厚老实的一对:“哦,对了,熙奉那股份暂时不要给绯术馆,继续帮他操作下去,小姨子会需要的!”



宋玉秀的眼光停在一家韩服店,橱窗里的那件女式赤古里上衣,袖口平坦线条感没出来,白丝绸做的动襟似乎不平整造成胸口有拢起感觉,不由皱起了眉头。



“太太,您来定做衣服吗?”小店老板一看外面有位太太一直在打量自己的橱窗赶紧去招呼。



宋玉秀进入店内,看店内不大,挂了几件韩服没什么人。



“我是,我是来问一下这里需要不需要做手工活的?”



“哦...”店老板有点失望,以为会给自己带点生意,结果还是个找活的:“店小用不起人,太太,您请方便吧!”



“你可以让我给你试试?我就改你那件衣服...”宋玉秀指着橱窗里的赤古里上衣。



“太太,这件衣服你改坏了怎么办?”老板觉得她在逗自己玩。



“改坏了我赔,如果我改好了,你可以很快卖掉!” 宋玉秀认真又坚定地告诉老板.



“你可要知道那句话:制衣容易改衣服难!”



“我就在你这里现在就改。请您相信!”宋玉秀没有丝毫的退却。



宋玉秀取下赤古里上衣,再次审视这件衣服,想了一下,用剪刀小心翼翼挑去原来上领针脚,取来剪刀在边角上稍许做了修剪,重新熨烫,谨慎细致纹丝不乱。



“太太,你这弧度怎么上领?”老板看见很着急。



“衣服要立体的,所有都对到平整,制衣时反而不平整,这样穿的人也不舒服。这件衣服是给女孩子穿的,所以可以增加曲线。”宋玉秀和善地笑了笑对老板说。拿起顶针套在手上,手指稍微活动一下。穿线下针至锁槽、升起一气完成。



“好了,你看看!”宋玉秀闪着碧波伴清澈的眼神,洋溢淡淡的温馨,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看着老板说。老板感觉自己的头晕了一下。



“太太,你这是多巧的手!”老板拿起衣服说,一件能展现飞檐的曲线的赤古里上衣,嘴里啧啧称奇。



“那太太你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老板觉得财神到了,怎么也不能放过眼前这个人。



“我身子不方便,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领点活回家做!”宋玉秀对老板说。



“也好,这里有几件领子和袖口还没上,你方便就带回家,后天给我就可以!”老板把衣服放进包里给了玉秀。玉秀接过活心里松了一口气说:“谢谢你,我后天来!”



老板看着她走远,这位太太人漂亮手也巧不知道哪家男人有福。等等,我姓名地址都没问,到时候她不来,我不赔上了几件衣服。出去看看人找不到了,再想想那女人好像不像是来骗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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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浪漫kiss 于 2015-12-28 14:23 编辑

第四章



“会长,有人找你!”前台转来的电话。



“是谁?”李东厚问。


“绯术馆的金仁和女士!”


“哦,那就请进来吧!” 李东厚觉得很奇怪,这个女人找自己干什么,先进来再说。


不一会满身华贵的金仁和踏进了办公室:“会长很抱歉,没提前预约就来麻烦您!”


“哪里话,我和你们也不是陌生了,老人家还好吗?我很多时间没去拜访她了!”李东厚客气地寒暄,他冷眼傍观,这个女人不是省优油的灯,太过于精明,但猜不透她的来意是什么,只能静观其变。


“妈妈的身体很不错,感谢您还惦记!现在不怎么管理事情,绯术馆交给我打理。” 金仁和看了一眼李东厚,微微一笑。


李东厚一听明白了今天她是代表绯术馆来找自己的:“那请问,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助的吗?”


“一共是两件事情,第一件是绯术馆会走商业市场寻求合作方…”金仁和犀利地看了一眼李东厚,李东厚感觉这事很大,如果绯术馆加入商业市场以后全国80%以上的高档韩服份额会被锁定掉,也就是其他制衣厂会很被动,这个商机是无限巨大。如果再加上新品推进等等计划,很可能引导全国服装款式。以前他也试探过朴守美名匠,被一口回绝,如今怎么又开始了,他的眉头紧锁问了一下:“这个计划老人家认可了吗?”


“名匠大人已将这些事情全部交给我处理了,所以我的意思也就是她老人家的意思。” 金仁和很自信地笑了。


“那你是否有合作设想或其他的要求?” 李东厚对这个计划非常感兴趣。


“这就牵涉到第二件事情,熙奉当时已绯术馆名义已向会长入股,如今大伯已过逝,大嫂也不知道去向,所以请会长能公开账目,已便绯术馆能正常参股合作。”金仁和神清气淡地说,仿佛说的都是无关自己的事情。


“这事情还需要让我考虑一下,毕竟小姨子还没回来,我做不了主。”


“哦,我还有一点要补充的,正远企业集团会长李恩秀和宏泽集团朴会长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因为我们两家关系还不错,所以我提前知会李会长,请慎重考虑后给我答复!”说完金仁和优雅起身要告别。


李东厚想了一下,微微一笑:“金女士说的是,我会慎重考虑的!”说完也站起了身体,拉门送金仁和。金仁和到门口时站立问李东厚:“请问大嫂是否有下落,她孩子应该出生了,他们还好吗?”


李东厚淡然一笑:“大家都在找,如果您希望小姨子能早日回来,我会努力帮你寻找的。”


“谢谢,再见!”金仁和和李东厚相互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李东厚来回在办公室内踱步,猛一拳砸到了办公桌上。这个女人!凭直觉小姨子的离开和她一定有关系,但苦于位于证据,如今这女人尽敢来威胁我?你也不去打听一下我李东厚是什么人。当时从东门大街走出来,我要怕被人威胁,就没有我 李东厚的今天!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微微一笑,安然坐在沙发上翘起脚:“崔秘书,进来!”


下午,宋玉秀抱着怀里孩子迷迷糊糊几乎要睡着了,热情的房东太太都惠玉给孩子起了宝利的名字。应该要感谢她,自己产后一直不能下床多亏了她的照顾。宋玉秀轻轻放下手里的孩子,小家伙似乎有点累了,呼吸还很重。这是个漂亮的女孩,宋玉秀爱抚一下粉嫩的小脸蛋。这双手和自己很像,细细长长,应该是个好材料。你什么时候能长大?用被子轻轻掖好。


宋玉秀揉了揉眼睛,拿起针线开始干活。她非常享受这样的时光,孩子在身边,她幻想着熙奉也守在她身边,一家人温馨又安静地过日子。这个时候熙奉一定会问自己累了吗?或者送上一杯热茶、然后让自己早早去休息。只有做针线活时候她可以进入自己的世界,那个世界她不孤独。


听见有人在敲门,赶紧去开了门。一看是房东太太都惠玉。


“孩子睡着了?” 房东太太看了一下宝利,小声说话。


“刚睡着,前面一直在吵,刚把她哄好,这孩子挺闹的。” 宋玉秀笑了一下,有孩子以后她的心情好很多,虽然很疲惫但看见女儿她笑容一直挂在嘴角。


“你现在奶水还足吗?够不够?” 都惠玉问。


“比开始时候好多了,谢谢你照顾!”宋玉秀微笑答谢,但感觉房东太太这个时候…不会跑这里找自己聊天,就问她:“您有什么事情吗?店里不忙吗?”


“这个…那个…” 都惠玉显得很为难直搓自己的手指。      

“你是不是又输了?不是叫你别去赌了!” 宋玉秀一看就明白她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啊哟,你也知道我那死鬼老公带着孩子出门至今没回来,估计也找了其他女人,不会再回来了。我还能去做什么,找个男人都没人要我,我手痒就去玩两把而已。”都惠玉咕哝着。


宋玉秀气得用手拍了她几下:“我说你怎么那么没记性!你还很小吗?怎么那么不懂事!”


“我又没你那手艺,人家追着要我做衣服。我就卖几份汤饭,店里还一直冷冷清清的。”都惠玉可怜巴巴地看着宋玉秀,她知道玉秀心软。


“你那样子像做生意的吗?再说我那手艺也不是供你赌钱的,我还要养我女儿,该给你的房钱我早就给了。”玉秀气得不想去看她,拿起针线继续要做。一边的宝利开始啼哭了,都惠玉抢上一步抱起来哄孩子:啊哟,你看你妈妈心多硬,见死不救,乖啊…别哭啊…啊哟...回头看了一下宋玉秀说:“那我给你带孩子的钱呢?你还没给我呢!”


“你这人怎么这样…哎...”宋玉秀很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来,从钱包里拿出钱说:“这是昨天结算到的手工钱,你再问我拿我真是没有了。”她想点一下再给都惠玉。


“别数了,这点够了。”说完都惠玉把钱都取了过来,然后一股脑把宝利塞到玉秀怀里:“乖啊,让你妈妈哄你,乖啊,阿姨先走了。”


“我说,你真别去赌了!你听见了没有!” 宋玉秀对要出门的都惠玉说,看着孩子哭闹不停…赶紧解开衣扣给孩子喂奶,轻轻地拍打。


“你放心,你放心!晚上我给你送汤饭!”一边走一边开心地数钱:“翻本钱到手了。”


朴守美对金仁和有点不满意,看见报纸上的全篇报道,感觉她做事情很浮躁、过于张扬。一个手艺人不应该这样。宋玉秀那孩子到是一直很稳重…可惜了;她的心怎么就那么硬,真是一点消息都不给自己了。不知道孩子出生是否顺利?难道她真会跟那男人跑了?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傻…你为什么那么傻。至少你也应该给我看看我的孙子,熙奉只留下这点骨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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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浪漫kiss 于 2015-12-28 14:23 编辑

第五章



恩菲长大了很多,不过她很讨厌妈妈一直教自己做针线。她喜欢跟秀奉学画画,那些色彩组成的世界让她怎么都放不开。一有空就往秀奉画室窜。


金仁和看见又把恩菲拖了出来:“昨天让你缝的对襟呢?”


“昨天回家晚了,我累了没去做” 恩菲觉得自己妈妈很无聊老让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那你今天怎么有空往画室跑?” 金仁和很生气,这个女儿老和自己作对。


恩菲直接用眼睛白了仁和一下,金仁和看见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用这个态度对妈妈?”


“让孩子做她喜欢的好吗?” 秀奉看见一把拉过恩菲藏自己身后


“就是你护着她,她胆子才那么大,恩菲你给我过来” 金仁和对着秀奉身后的女儿说,恩菲使劲摇头。


“恩菲那么大你有管过她吗?你为什么就不她自己选择呢?” 秀奉责问仁和。


“你们一起来气我是吗?我还不是为她好!”仁和几乎垂下了眼泪。


“你们一大早吵什么!”朴守美从里屋走了出来,恩菲一看见机灵地跑去朴守美身边,那是面更大的保护伞。


“恩菲还小,不需要那么早练习,你和大儿媳也不是读完高中开始入门的”提到大儿媳,朴守美不自然的咳了几下:“恩菲,跟奶奶走!”


“奶奶,我搀着你”恩菲回头看了看秀奉开心地一笑,秀奉给女儿做了个鬼脸。仁和气得都不想说话,直发呆。


“外面来了好多记者说要采访您”阿姨跑过来对仁和说,仁和楞了一下,最近没邀请媒体啊,这是怎么回事情,急忙整理一下自己衣着跑了出去。秀奉对这些事情很不上心,所以只管自己回画室。刚要进房间的朴守美楞了一下,看了看仁和带着恩菲回了房间。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心里七上八下,一会出去看一下,先别动,打定主意不露声色。


“请问,绯术馆和大东企业集团集团合作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请问,你们新闻发布会在什么时候开?”


“请问,会有新品发布吗?绯术馆是否走入市场?”


仁和一出来就被闪光灯打得睁不开眼睛,但还是保持良好的微笑,一听问题吓了她一跳都什么和什么,搞得她措手不急:“这个,请大家让一下,这些问题我无法回答...


“我来回答。” 李东厚从门外走了进来,仁和很惊讶地看着他。


“大家安静,关于(绯术馆和大东企业集团合作)事宜我和绯术馆的代理人金女士已商量好,近日我们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局时会邀请大家参加。而且我们不是做刚开始合作,大东企业和绯术馆一直是合作的,我相信在金仁和女士的努力下,我们还会继续下去”说完伸出手牢牢紧握住仁和的手,闪光灯一阵闪烁,仁和微笑面对镜头后,回转来狠狠地看了一眼李东厚,李东厚并不理会抱以微笑。


“那大家就散了吧”李东厚招呼这些媒体记者,记者们收起了照相机和摄像机散去。


“李会长你怎么可以这样随便!”仁和看见记者已散去后质问李东厚。


“这个我也不知道,似乎是谁泄露了我们要合作的消息,哎真是麻烦”李东厚装出无奈的样子对金仁和说。


“你们都进来吧” 朴守美站在远处观望着这里的一切,对他们说。


李东厚赶紧答应:“哎!老人家我来了”说完对金仁和笑了一下,金仁和咬了咬牙跟了进去。


“妈妈,这不是我的意思,完全是李会长单方面的意思,我什么都不知道!”仁和急着对朴守美解释。门拉开,张秀奉也走了进来,对东厚点了下头,坐在一边。


“你们打算让绯术馆韩服进市场了?” 朴守美声音不高,语气也不重,但举手投足自然有份威仪。


“老人家是我冒失了,金女士提起过这些事情,但实在不知道消息是怎么出去的”东厚很慎重地对朴守美道歉。


“妈妈,这事没有您的同意我是不会答应的,再说我没对李会长有过这样的承诺”金仁和没想到被李东厚杀了个措手不及,暗自叫苦。


“潮流不同了,我们的时代过去了。这些事情你们安排吧”说完朴守美轻叹了一口气:“你们出去吧...


金仁和和李东厚面面相觑一度怀疑自己听力出问题了,再抬头看看。李东厚说:“那就谢谢老人家了!”站起来要告退。


“李会长您先留一下!” 朴守美对东厚说,然后看着发呆的仁和说:“秀奉,你们先出去吧...


“好的!”秀奉拉着仁和转身告退,出了门仁和似乎还不愿意走,秀奉拽住她手就带了出去。


“李会长,你今天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一点”朴守美看着李东厚眼睛闪出一丝光泽。


“老人家明鉴,实在是万不得已,只有在此告罪,请原谅!” 李东厚对朴守美双膝跪下谢罪。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快的做决定?”朴守美问


“因为我知道您老人家秉持的服装理念!所以我一定不会让您不愿意看见的事情发生,请您相信我!”东厚抬起头坚定地对朴守美说。


“我明白了,谢谢你” 朴守美的神情舒缓了下来:“坐下吧,我这里也冷清难得让会长来陪我说说话


李东厚重新坐了下来:“老人家最近可好


“也没什么好,也没什么不好的,日子就这样过,我大儿媳是否有消息?”朴守美话题一转,显得很关切。


“老人家,小姨子一直没有和我联系过,我也一直在找她,实在是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李东厚深深叹息。


“如果你有她消息就请告诉她,那么多时间过去了,带孩子回来看看。不要真那么绝情啊...” 朴守美眼眶有泪水渗出,东厚看见也很心酸回答说:“其他人不敢说,小姨子不会是那么绝情的人,请老人家千万放心,而且她也不会是随便的人,她这样做必然有她不得已的苦衷!”


朴守美摆手示意东厚不要再说,想了一想:“好好去找一下,你会找到的,拜托你了!”


“一直在找,但实在是没有结果!”东厚挠了挠头。


朴守美用手点了点一下桌面上的韩服:“你一定会有办法的!我相信你!”


两人对视一笑,李东厚豁然明朗。


宋玉秀最近都不想看见都惠玉,真是个麻烦的人,几乎想搬家。但想到自己生产时候对自己的照顾也开不了口。没和自己商量把自己孩子名字都报了,这真是个滑稽的人。想想她也很可怜,至今也没件像样的韩服,就动手为她开始缝制,基本上看一眼后尺寸什么了然于心。


正在做着,看见都惠玉跑了进来,头也不抬问:“又输了多少?我没钱再给你!”


“可没见你这样说话的,还好我没赌,不然咒都被你咒死。我今天不是问你要钱的?是来看宝利的”说完都惠玉看见躺在宋玉秀身边的宝利,那小家伙独自在那里啃手指:哎哟,你看你妈妈都不理睬你,怎么把你一个人扔一边,真是可怜。


玉秀抬起头来看着她说:“我刚喂好她,才消停一会,你再惹哭她…我可没时间给你做衣服!”


“你这衣服是给我做的?”都惠玉欣喜若狂看着:“这颜色多漂亮啊,对了,你还没给我量过尺寸,你怎么知道


“看一眼就知道了,给你做衣服还需要量吗?”宋玉秀抿嘴对都惠玉一笑,看见宝利的嘴角边口水掉下来,赶紧用手绢给她擦干净。


“你心眼真好,我看你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了。你手艺又好、人也漂亮,不如现在找一个吧,嗯?”都惠玉对宋玉秀说。


宋玉秀眉头皱了一下:“你这次又是受谁的委托,你要老是这样我忍受不了!我只有搬走!”她瞪着眼睛对都惠玉看。


“好了、好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白为你担心了,一个要嫁没人要,一个有人要还不嫁…”说完斜着眼睛看着宋玉秀。


“你是不是没完了?你再这样我今天就搬!”宋玉秀生气地看着眼前这让她头疼的家伙,真是什么事情都敢给自己拉。都惠玉知道她人看上去和善,但脾气真来是说到做到的,所以不敢再多嘴:“好了啦,我不说了,我带孩子出去转转。你好好帮我做衣服…哦”完抱着宝利要出去。


“外面风大,小心孩子吹了风回奶!”宋玉秀看见她要带自己孩子出去急着说


“那你也不能老把孩子关屋里啊,总要去透透气的。”都惠玉回答


“你等等!” 玉秀起身拿了件小袄给女儿盖上:别走远了,一会就回来…


“知道了,天底下就你女儿最金贵…你快去给我做衣服!” 都惠玉大大咧咧地对宋玉秀说。


有时候宋玉秀觉得都惠玉自说自话很讨厌,但没了她还真不行,毕竟她帮自己能带孩子。离开家那么多时间了,不知道婆婆小叔他们身体好不好,恩菲应该很大了吧,还有姐夫和在华,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低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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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守美拿过一份报纸“韩服作品比赛”赞助商:绯术馆、大东企业集团,笑了笑放了下来。其实朴守美也没把握宋玉秀是否会露面,但是她断定自己的媳妇一定会做韩服谋生,不然她怎么能生存,只要宋玉秀在做,一定就有韩服会流出。看来李东厚明白自己的意思了,至少也可以让人知道她还在不在,这孩子真是让人揪心。


“妈妈,我实在无法忍受”金仁和拿着报纸就跑了进来,看见婆婆这里也有份报纸呆了一下,不作声。


“我知道了…” 朴守美拿着报纸对仁和说:“李会长性子有点急,不过这事情也不是不好,上次我和他提了一下,要他帮你多找点好有潜质的人,来帮帮你


“妈妈,我有话要说!”金仁和对朴守美说


“哦?”朴守美看着一本正经的仁和


“妈妈您既然把绯术馆交给我,就应该让我好好去打理,如果妈妈您…我会很难做的!” 仁和最近越来越觉得自己被架空,李东厚的厉害他见识了,如果婆婆和他一配合,她直接出局了。既然如此,横下一条心要斩断这个通道。


“我明白了,既然我原来话也说出口,不会收回的,你好好去打理吧”朴守美看着金仁和说。门被关上了,朴守美开始思索了。她为什么那么性急…?大儿媳的事情她过于冲动,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因为做妈的都有一颗爱儿子的心,在那一时间她没冷静,宋玉秀,可能有人不希望你回来。她静静地看着前方。


金仁和感觉自己还是很弱势,婆婆有不相信她的痕迹表露,自己还太弱一定要给自己加个砝码,这样即便退一万步都不会让婆婆轻易面对自己。如果婆婆还是对宋玉秀有感情,自己一定要自救。


宋玉秀交了活在赶回家的路上,看见两份报纸内容很吸引她,一份是“绯术馆和大东企业集团合作”道,弟媳和姐夫在握手拍照;第二份是韩服比赛,她紧蹙眉沉思了一下,这应该不是婆婆的本意,应该是弟媳的意愿。但自己姐夫怎么会合作的?韩服比赛是什么呢?百思不得其解,是不是绯术馆有什么变化,拿着报纸一路低头想着。


“我说你这个人,我在帮你带孩子,你到好…慢慢在晃悠...”都惠玉一看见宋玉秀就叫囔:害我今天生意都没做!


“你那生意做与不做也就那样,别把责任推我家宝利身上。” 宋玉秀接过宝利对都惠玉说,都惠玉从宋玉秀手上接过报纸,随意看了看,韩服比赛,奖金好多,她眼睛顿时一亮。


“宝利今天有没有听话?想妈妈了吗?”宋玉秀也不管她逗着女儿就要往回走。宝利举着小手对她咯咯地笑,宋玉秀忽然想起什么了:你那报纸要给我。


“你够了哦!连几张报纸都要和我算得那么清楚!我看一会,一会给你拿上去


“那一会你再送份汤饭来”宋玉秀对都惠玉说


“我欠你的啊,你要给我饭钱的!” 都惠玉说道。心想给你带了一天孩子,结果还要赔上汤饭,这买卖做得太亏。


“你的衣服好了,一会来拿吧”宋玉秀对她宛然一笑。宋玉秀一看就明白她又在盘算什么。


“那我一会就上去哦,你等我!”都惠玉盘算着还有赚,爽快地答应。


这是套节日服, 花纹缎粉红色上衣配深紫色裙子;和裙子同色的长带上,用金线秀着连环套的如意吉祥; 白色领沿、袖口烫的整整齐齐。都惠玉对着镜子不挺地打量自己:“哎…哟,你这是双什么手,这衣服一穿我都认不出自己了,哎哟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我帮你带宝利,要不你帮我把花甲服…都做了吧…”           


“你可以越说越不像话了”宋玉秀打断了她说话,取出一份足套足套,抵了过去,说:“本来我也没义务帮你做,感谢你在我生宝利时候照顾了我。所以才挤出时间帮你做,我可不打算欠你什么,你能穿这个也算是有福了…你也别老是觉得我一直是应该的。”            

都惠玉接过足套,眼睛酸酸的:“是啊,我一辈子也没穿过这样好的衣服,谢谢姐姐了!!”看足套好像有点不同,仔细打量着。


“你的脚老是叫冷,我帮你加了点东西进去,这样你穿的时候就好过点”宋玉秀淡然一笑,宝利使劲往自己怀里钻,估计孩子饿了。解开了自己的衣襟,小家伙嘴巴直接就迎了上去,宋玉秀看孩子真是饿了,怕呛了她轻用手拍她后背:“你这孩子性那么急,像谁呢?慢点喝。”说完抓起孩子的小手放唇边亲了一下。



宋玉秀看见都惠玉试好了衣服正在脱下,问她:“你刚看的报纸,你带上来了吗?”


“你说关照的我敢不还你吗?哦,对了,姐姐,你那么好的手艺可以去参加比赛的”都惠玉把报纸递了过去,怕玉秀看不清楚还点了一下奖金数:你看挺多的!


“我不会去的”宋玉秀摇了摇头说,显得有点无奈。


“没自信了对吧,你一定可以的。这里人,全部你手艺是最好的!现在他们找你做衣服都排队。”说完竖起大拇指对宋玉秀比划。


“有用吗?钱还不是都让你拿去赌了!”宋玉秀恨恨地看着都惠玉。都惠玉被她看了心发毛。


“好了、好了不和你说了,你也就会和我算,以后再不问要了!汤饭在厨房,你一会自己热一下吃,我先出去了”说完拿起衣服和足套出去了。


“你回家好好的挂起来,别折皱了!”宋玉秀对她关照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喂孩子吧” 都惠玉风风火火跑了出去。心里暗想以后再问她拿钱估计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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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都惠玉今天手气实在是背,几把下来什么都不剩:“自己的运气哦,老天是不开眼。”钱都输掉还欠一屁股债,明天日子怎么过。要不去找宋玉秀,想到她今天对自己说的话,哎!看来再去找她一定会和自己翻脸。左思右想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要不把那套韩服卖掉。一下也脱不了手,而且万一给宋玉秀知道,那还不如直接问她要钱,反正都是翻脸。想起那比赛,要不我就说那衣服我做的,送过去…


李东厚看着金仁和:“金女士,你想表达的是不是评委有你组建,我们就不参与?


“李会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因为本来你们对韩服也不熟悉,在专业方面我们是强项。您尽管可以推动广告宣传,毕竟那是你拿手的。”金仁和话中有话


“老人家这次不参加评选了吗?” 李东厚笑了一下问


“妈妈已经放权给我了,她岁数大了,也不希望人有多去打扰,你说呢会长…” 金仁和站起来拉了拉衣襟冷冷看着李东厚。


“我这里是绝对没问题的,一切按照你的意思!”李东厚眯着眼对她一笑。


忠清南道苎麻布世家尹氏来到了首尔朴守美一早就出了门。金仁和目送婆婆出门,参赛海选作品算时间已经要送到了,关照了一下金老师,提醒协会的人员准时过去;自己带着绯术馆几个弟子赶去了评选点。


都惠玉吃了没文化的亏,跑去首尔懵懵懂懂。她没去评选点地址直接去了大东企业集团总部。看见前台有接待员直接把包袱往前台一放,说:我来比赛的!


“太太您这是…找谁?”接待小姐很差异眼前这个大妈。


“我是来参加比赛的!说着拿起报纸对小姐比划。这个时候崔秘书正好路过看见有人在前台大声叫嚷很是疑惑就跑上去看了。


“崔秘书,这位太太说来这里参加比赛”前台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崔秘书。


“这位太太,作品不是送到这里的,今天是海选,我给你地址你送过去吧” 崔秘书说完要给都惠玉地址。


“什么地址?什么海选?”都惠玉问


“就是把作品送过去的地方,海选是说你拿作品加入比赛,通过评委评选后再进行下一组比赛!”崔秘书耐心地说。


“那你的意思是下一次我还要另外做衣服?” 都惠玉问


“是的,如果你进下一组比赛是需要再制作的!”崔秘书说,对都惠玉说。


“那你们不是在骗衣服吗?你知道一套要多少钱吗?知道吗?” 都惠玉大声喊到,一把拿过放在前台的包袱,由于没扎紧衣服散落在地上:粉红的上衣、紫红的裙子很耀眼地掉了出来。崔秘书和前台想帮她拣。


“你们走远点,都是骗子。”都惠玉拣起衣服头也不回就出去了。崔秘书看着背景很无奈地耸了下肩。


都惠玉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气呼呼地走了出去,心想自己从乡下赶到这里,什么都每落到,反而还赔上路费,又亏了,这点钱拿出赌一把说不定…反正总比现在好。


感觉肚子有点饿,提着包袱,左顾右盼地看看有炸糕什么的垫一下饥。正看着没注意脚有一扭踩到地沟里去了,把她疼得呲牙咧嘴叫了起来,直接把包袱扔到路边,捧着自己的脚。            


“你怎么了?”一老人正好路过看见了关切地问她


“啊呀,疼死我了,这倒霉的沟。”都惠玉说这打量着老人,看上去很精神、面容和善、外套一件青色周衣,一看就是制作精良的。


“我扶你起来吧!”说完把都惠玉搀扶起来,看不远有个小包取来拿在手上要递给她。都惠玉想想今天实在倒霉,平白无故地赔了路费,现在还受伤,心里一肚子窝火。刚站起来拍衣服,看见远处有个人看着自己,好像有点眼熟,她再定睛一看,直接冲冠怒发,大喊一声:你个死鬼给我站住...”此时脚也不扭,人也不歪直窜出去。那男人一看也不含糊,直接回头猛跑。


老人喊都来不及,眼前一切超过她反映速度,手里拿包左右为难,这事怎么说的,怎么说的。


警察局的接待室:“请问老奶奶您的姓名”一年轻警察在做登记。


“朴守美!”老人回答


“家庭地址”警察问,朴守美说,我来写给你吧,一切都登记好了。警察打开了包袱,那是一套韩服。  


“我们会保留物品等待失主,谢谢您老人家”警察说完要系上包袱。


“等等!朴守美拿起领口一看缝衣针脚,再仔细看了连环吉祥花纹,没错:啊…呀!你可回来了!”


经过一番交涉,朴守美从警察局抱着这个包袱出了门,一路上心潮起伏。


李东厚以为朴守美是找自己谈比赛的事情,所以电话一接就赶到了茶室。


“老人家,今天刚有人过来送作品,我已安排了下属做登记” 李东厚说


“不用了,她已经回来了。” 朴守美打开包袱,那是一套韩服


“这是?”李东厚看见衣服没有明白。


“路上一个大婶摔倒后落下的,在警察局好说歹说才带了出来,如今我信息都留那里,如果失主找来就会找我的。这是大儿媳做的衣服” 朴守美说话有点激动,抚摸着这件衣服。


“哦,还有其他的东西吗?” 李东厚问


“现在还没有…只能等着估计时间不会久了,这也许是老天安排的!”朴守美说


“老人家那您现在怎么打算?” 李东厚说


“我也跑不远路,人老了,这件衣服你拿着问问,总要让她回家的不是?朴守美看着李东厚,东厚点了点头,收起衣服。


都惠玉此刻坐在街头号啕大哭,鞋都跑掉了,人没追到,什么都没了,脚腕又红又肿。


宋玉秀最近稍许过了一点安分日子,正带着宝利要睡觉,电话铃响。


都惠玉被警察送到了当地,但身上什么都没有,还好她还记得宋玉秀电话。


“喂,我说你闹够了没有,你到底闹够了没有?宋玉秀看见都惠玉实在是气到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带个女儿已经很辛苦,如今买一赠一,租个房子还要搭送一个包袱给她。


“你别管我,让我死了算了!我又没让你管我,都别管我了...”都惠玉一屁股坐地上又哭又闹。


宋玉秀抱着女儿无奈地看着这个女人,我是欠了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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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金仁和看着窗外踌躇满志,通过产品细分削弱了李东厚吃独食的局面。用正远企业集团对抗大东集团,她坐获渔利。上下运动下她取代了朴守美成为协会会长,和民俗文化理事。妈妈,不是我要这样做,我不想被任何人摆布,您老了请退了吧,即便不退您在绯术馆也没有什么发言权了。如果您真有心动我,我会让绯术馆也消失。


朴守美看着陈列室一件件金碧辉煌的衣服都不敢相信,这是绯术馆的衣服?


“这些是定做的,根据客人需求定制的”一个女孩回答?


“你是?”朴守美好奇打量着这个女孩。


“我是新来的弟子延玟廷”女孩笑着说


“新来的?”朴守美追问


“是的,因为在上次比赛我获得了第一名所以针线匠让我进入绯术馆继续学习”女孩长得很漂亮比恩菲年纪大,一口很整齐的牙齿。


“针线匠去哪里了?”朴守美,那些衣服她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她感觉那不能叫衣服。


“针线匠出去了,名匠大人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对我说李东厚…我会转告的”延玟廷回答


“你认识我?”朴守美看着她问,心想我能和你说什么呢?


“是的,我们第一天针线匠就把人员给我们做了介绍


“好、好…”转过身黯然离开,这里已经不属于她的了,人来人往的弟子她能认识的基本没了。小儿子秀奉太老实,什么都听媳妇的。如果大儿和媳妇还在或许…不会让绯术馆背离自己意愿走那么远。

…………………
警察局也没有消息传来


李东厚把那衣服放到桌面上看着,他什么想法都没,自己也不是犬,吻一下就可以去找人,怎么办是好,正在想着。


崔秘书拿着文件进来了,“会长,这些是您要的资料


“哦,放着吧,我一会就看”李东厚还在思考。崔秘书看着这些衣服有点奇怪,好像很熟悉,他盯着看。


李东厚感觉怪异问道:“你怎么了看着衣服。”


“这好像是那天有个奇怪的大嫂拿来的衣服” 崔秘书说


“嗯,说下去” 李东厚说


“她在前台说要拿这衣服参加比赛,当时告诉她送错地方了就很不开心走了。当时衣服散落下来,所以我看见,今天看见很熟悉的感觉


“哦,那当时做了记录了吗?姓名、地址?”李东厚说追问


“她走得很很匆忙,没留下信息” 崔秘书看了看有点失望的李会长:“不过我听她口音很重,应该是那个地方的人…”


“哦……”李东厚点了点头:“马上走!”


宋玉秀估计今天是干不了活,拿过一条毛巾递给都惠玉:“别哭了,哦……”看着都惠玉这么难受自己也不好过。


“那个死鬼!我20岁不到就跟了他,儿子出了车祸,他送儿子去医院一去不回,我也不知道儿子下落,也不知道他的下落,他看见我还逃……你说我现在一个人,我还等他干什么?”都惠玉拿过毛巾醒了下鼻涕还给宋玉秀,宋玉秀拿了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直瞪瞪地看着她。


“那你还不好好做,一直在糟践自己做什么?让你不要去赌,自己赚点钱好好过不好吗?”宋玉秀说。


“我不是你,你至少还有个女儿可以盼,我是什么都没了…我活着没什么意思了…”都惠玉哭着说。


“哎怎么说你才好,说你你也不听…”宋玉秀无奈对她摇了摇头,看见宝利在一边往自己爬过来一把搂在怀里。


“我是没人爱了,也没人疼…” 都惠玉说


“那就更要好好自己照顾自己,把店好好开起来,别整天无精打采地过日子”宋玉秀说:“拜托你振作点好吧!”


“那以后你也照顾我…” 都惠玉看着宝利说:“做孩子多好,有人疼有人爱的,还有姐姐,你那里还方便吗?”


“哦荷!”宋玉秀一声呵斥。


宋玉秀一把把都惠玉推出了门外,锁上门:“你以后别再来了!”


又气又好笑,怎么会让自己遇见这样的人。:“宝利!我们宝利最乖了,对吗?”想着自己还有不少活要赶,赶紧哄孩子睡觉自己还能赶一会。


门外又有敲门声。


“我和你说了,你别再来烦我了!”宋玉秀想,刚被自己推出去又跑来,这个女人真是疯了。


“小姨子,你让谁不要来烦你?”门外声音传来。




“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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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浪漫kiss 于 2015-12-28 14:37 编辑

第九章




“姐夫,你怎么来了?” 宋玉秀抱着孩子开了门


“小姨子,你不欢迎我吗?那么多时间不联系我,难道我来看看你,你都不让我进门?”李东厚说着一脚踏了进去,他看了一下四周,地方有点小,整理得还算干净,墙上挂了几件韩服。地上还有几件针线放着。小孩的衣物在矮柜上整齐摆放。


“你精神还不错看上去,这是熙奉的孩子?” 李东厚看着宋玉秀手里的孩子,逗了一下。想接过来抱,但宝利一看见陌生人,死命拽住宋玉秀不放开始啼哭。


“我们女儿宝利认生,这孩子很倔的”玉秀哄着孩子尴尬地说


“哦,脾气倔那不像你吗?呵呵!为什么叫宝利?” 李东厚说着直接做了下来。指着自己对面说:“来,你坐这里说


“房东太太取的名字,那时候我也下不了床,多亏了他照顾“宋玉秀抱着孩子坐了下来:”也没什么,现在也叫习惯了,就这样吧


“就那么困难也不愿意联系家人,找到你真不容易,还好!韩服店老板认识你?”李东厚抬头看着宋玉秀。


宋玉秀脸一红低了下来:“也不是没想找过,不过…总觉得自己还是可以的…,有了女儿后觉得更加要带好她,很多事情就这样过来了…,您来也没给你倒茶,我去给你倒杯茶”宋玉秀想站起来


李东厚拽起她的胳膊说:“你坐下,今天不是来找你喝茶的,我有话对你说”玉秀坐了下来,默默看着自己女儿低头不语。小家伙很认真地吃自己的手指,这一切和她无关。


“老人家想你了…”李东厚对着宋玉秀说,说完轻抚了一下孩子的头:也想她,至今都不知道你们的孩子是男和女,老人家一直在找你!”


“妈妈…妈妈她还好吗?”宋玉秀问李东厚,李东厚看着小家伙自己手指咬得挺卖力,逗乐地把自己手指也拿了过去,小家伙也不含糊,直接抓进手里就啃。李东厚感觉一痛收了回来。


“在长牙吧,被她咬得还有点痛,你女儿真厉害,哈哈...”李东厚笑着说


“是在长牙齿,抓什么都要往嘴里放,这孩子可调皮呢。”有点欣慰的笑容洋溢在宋玉秀脸上,朝东厚笑了一下。


“老人家从你走后人衰老了不少,现在精神还是不错的” 李东厚回到了原来的话题。


宋玉秀拿过手绢抹了一下眼泪了都是我不好,让她操心了,但是姐夫,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哼哧,你就一直在这里打算?”


“有时候在旋涡中的人最好是离开旋涡,越挣扎陷得越深,姐夫!如果我当时执意留着,我谁都帮不了,还会带累她老人家,所以…”宋玉秀看着李东厚说


“但你应该来找我,我可以当你监护人!” 李东厚看着宋玉秀认真地说


“姐姐已经不在了,我怎么可以…我不能带累你...”宋玉秀回答


“小姨子,你说的是什么话,这样你先在这里不要动,后面的事情我来安排” 李东厚很坚决的说


“姐夫!你是否可以让我再静一会,我和女儿在这里很好,你如果…那就是逼我再次离开,那你以后真找不到我了!”说完泪珠顺着脸庞滑落。


李东厚看着她的垂泪没有声音,沉思了一会说:“答应我千万别再跑了,老人家现在很孤单,她需要你,你考虑一下吧…至少你的女儿也是熙奉唯一留下的血脉,怎么也应该让老人看一看,你,自己多留意。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姐夫,我一直会认你,在华每天都在想你!”说完拿起宋玉秀的手握了一把,有那么一股暖流流过。


“姐夫!请你回去先不要说,我还没准备好,我也没能力帮人!”宋玉秀对李东厚说,眼泪在脸庞滴落下来。


“好!你准备好了来告诉我,我等你!”李东厚说。宋玉秀抱着女儿目送李东厚离开。


“谢谢你…”


都惠玉觉得很奇怪,有两个男人跑上了楼,其中一个一直在楼下,难道宋玉秀真是私奔出来的,听声好像很安静没有打骂吵架,他们是谁呢,想上去打听,一看楼下的男人,我的妈呀,那不是那公司的人,是不是和自己有关系,好像不是,所以在店里静静关注着。


李东厚下来揉了揉自己有点发涨的太阳穴,想着宋玉秀的话也不无道理,现在的局势就是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吃力,再等等也好,先不要和老人家说。崔秘书拉开车门李东厚上车。


车上,崔秘书问李东厚是不是要帮助宋玉秀。


“不要了,你不明白她的,她不会要接受的,哦,对了去首尔联系家韩服店,要僻静的,有个独立的院落,太僻静也不好,不安全。你找个人把他顶下来,就当你的退休金。然后你租给小姨子,。”


“万一,她不愿意租呢?”


“为她女儿考虑 她不会愿意一直呆乡下的,对了,现在先不要做,过个几年,先物色起来。”


“会长,为什么要那么复杂


“不复杂她什么可能接受,真是倔!他们这个家女的一个比一个厉害,呵呵…啊…啊…嚏!“忽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谁又再背后说我!


“会长可能是和娟女士来找你了吧” 崔秘书


“快!快!调头不要回家!去公司!”李东厚一听见这个名字胃里一阵抽搐。


延玟廷对回家的金仁和汇报今天的情况。


大东的样板已经送过去,等他们确认好就可以生产;博物馆的李博士问这次我们捐赠韩服什么时候送到;翰宇集团的千金下月要结婚,需要我们把衣服给送过去;协会让我们委派人员去授课、另外…”延玟廷有条不紊地说着今天的工作事情,看见金仁和不为所动,最后补充:名匠大人来过了,她似乎对我们现在陈列的服装不满意,然后问您什么时候回来。延玟廷用眼角瞥了一下刚端起茶杯的金仁和,金仁和想了一下说:有些小事你可以自己做决定不需要报告我,我们人手不够类似于一些无关紧要的授课回绝了吧。


“有时候你把这里也整理一下,不该拿出来的衣服不要都挂出来” 金仁和对延玟廷缓缓一笑,走去朴守美房间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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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浪漫kiss 于 2015-12-28 14:39 编辑

第十章

宝利一觉醒来没人:“妈妈?妈妈?”想了想摇摇晃晃摸着下了楼,去都惠玉房间看看也没有。看见有一瓶白色的瓶子,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好吃的呢?小脑子一转就把药瓶拿到了手上,好像盖子都没盖好,这一带她很熟悉了,所以推开汤饭店的门,一看也没人看见有一把汤勺还放在大锅里,记得阿姨就一直在那里做汤的,我也去做,取过小板凳就登了上去自言自语:“你要多少啊…给你…记得给钱啊…”玩得不易乐乎,一不小心把衣服都打湿了,想自己擦一下,一看手上还有个瓶子,盖子很松,想捏紧…结果盖子落到地上,瓶子和药片全掉进去了,把她急的一直在捞。

“宝利、宝利...”宋玉秀乘女儿睡觉功夫刚出去一会,回家一看女儿没了,把她急得到处在找,好歹她已经有点习惯了,就几个地方。


宝利一听赶紧跑下小板凳说:“妈妈,我在这里!”


“你这孩子怎么又乱跑,不是和你说了不要乱跑吗?你老这样妈妈有多着急!”宋玉秀一看女儿混身湿透了,又气又心疼。提着孩子回家给她换衣服:“你说你这孩子像谁,怎么这样淘气!”


“他们说我像妈妈!”宝利听见妈妈说话赶紧回答


取来干净衣服,宋玉秀拿毛巾给她擦干:“妈妈小时候哪有你淘气?你哪里像!”


“他们说我这里像!”说完举着小手往在自己脸上比划。真是又气有好笑。宋玉秀摇了摇头,说:“你说你今天有没有闯祸?有没有把妈妈的东西藏掉。”宋玉秀很看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从她会走路开始,就是她和女儿的搏斗史,没见过这样淘气的孩子,熙奉也不在,看上去他小时候也不会淘成这样。


“妈妈,你教我做衣服!”说完爬到了宋玉秀的身上。


“你给谁做告诉我!”宋玉秀看着女儿笑了。


“我给妈妈做…”说完对着自己的妈妈的嘴甜甜地亲了一口。


宋玉秀的心都要被萌化了,:“妈妈给你做个好看的娃娃!”


“嗯、嗯...”


“那我们开始做!”


都惠玉回家肚子很饿,把汤烧开加了点饭胡乱吃了几口,感觉有点味道不对,是不是坏了?当时没有多想,但是一直厕所跑个不停,怎么想都不对,再回去一看,一个小板凳还在旁边。不远处一个白色瓶盖,赶紧去捞汤里,好家伙,一个泻药瓶和还有几粒在瓶底没融化光的药。


“宝利!!”


宋玉秀刚给宝利盖上被子,打算让宝利睡觉,自己再干点活。一看见都惠玉气势汹汹站在自己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药瓶没明白。


“轻一点,孩子要睡觉了。”宋玉秀对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你女儿都会下药了...” 都惠玉拿着药瓶对宋玉秀急跳。


“你说什么啊,她才5岁。”宋玉秀看着都惠玉再去看看自己女儿。宝利紧逼双眼,赶紧把头塞进被窝里去。


“哎哟…哎哟…我不行了...” 都惠玉赶紧再去厕所“哎哟…哎哟...”


宋玉秀一把拉开宝利被窝:“你!给我出来!”


“ 啊…啊…嚏!” 李东厚刚下车打个个喷嚏,很紧张的四下张望,没什么人嘛,鼻子可能过敏了。整了整衣服。


“李会长…”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像蝴蝶一样向他扑了过来。


“ 啊…嚏!啊…啊…嚏!” 李东厚一时招架不住,连连打喷嚏,预感没错。


“你…你别过来!” 李东厚“ 啊…啊…嚏!”


“我给你做了盒饭,还有在华爱吃的小菜!”和娟给李东厚抛了一个眉眼。李东厚:“啊…嚏!和娟,我们有话说话你别过来!”


“你要出门把你女儿带出门,我照顾不了她!我到现在身体还没好!”都惠玉对宋玉秀说,宋玉秀想去看一下韩服展,本来打算把女儿托给都惠玉,看见她这样说也只能带着女儿一起出门了。


“好好,我不麻烦你了,我带走好了吧!”说完抱起女儿走了出去。


“你们母女一起来欺负我是吗?” 都惠玉气得扭过头睡觉了。宋玉秀无奈地叹了一口:“你好好休息吧!”   
“妈妈,我们去哪里?”宝利问。


“我们去看韩服展…”玉秀说。


“远吗?”宝利问。


“有不少路要走,妈妈和你说好了,你不能再淘气,不然妈妈真不要你了。”玉秀看着女儿很严肃地说。


“妈妈,你还会打我吗?”宝利指着自己的屁股问。


“会!只要你再淘气!”玉秀态度坚决地回答:“妈妈打你的那里还疼吗?”


“一点点都不痛了,没有关系!”宝利回答。


宋玉秀看着自己女儿楞了好一会,只能摇摇头。


朴守美穿上衣服准备出门。


金仁和对要出门的婆婆说:“妈妈,我和秀奉陪您一起去韩服展吧!”


“好、你们要去就一起去吧!”朴守美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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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韩服拥有三大美,即袖的曲线、白色的半襟以及裙子的形状。韩服的线条兼具曲线与直线之美,尤其是女士韩服的短上衣和长裙上薄下厚,端庄闲雅,讲究娴静相宜,无论是动还是静都要有美感。传统韩服承载了13项制衣技艺:包括韩山苎麻编织、织绸、罗州粗布编织、染色匠、金箔匠、针线匠、刺绣匠、镂绯匠、结扣匠、宕巾匠、制冠术、网巾匠、靴鞋匠,随着时代的推进有几项已合并或消失。作为一个合格的韩服手艺人要熟悉这些流程,因为每个工艺都是相互连接的,这些宋玉秀在刚开始跟朴守美学艺时候已经知晓,韩国名匠为数不多。名匠是要熟悉掌握每道工艺流程,并可以制作出流芳后世的作品,才能当之为名匠。


宋玉秀站在“康献大王”服饰前久久不语,她很熟悉这套服饰,当时朴守美就是还原这套帝后服饰成为名匠。上衣青色,装饰五章,龙在两肩,山在背部,火、华虫和宗彜在两袖,此三章每袖自上而下各三;下裳纁色,装饰四章,藻、粉米、黼、黻,每章各二,另有大带、蔽膝、佩、绶等配件。李氏王朝第一套王服,但是龙是四爪。她记得自己亲自跟随婆婆去送服饰,国宝归位。如今还有世宗大王,想到这里沉思起来。


“宝利,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宋玉秀一拉手发现,自己一走神的功夫女儿又不知道去哪里了,这地方人多,宋玉秀真心一急。还好不远处看见宝利正趴在橱窗上看得动也不动。


“宝利,你在看什么!”宋玉秀打了一下她:怎么又乱跑了!”


“妈妈,这条裙子好漂亮,我喜欢”宝利用小手指着。是啊自己忙里忙外的忘记给女儿做一套韩服了,她觉得有点愧疚轻抚了一下宝利,柔柔地说:“回去妈妈就给你做,漂亮的裙子。”


“说好了妈妈,你一定要给我做最最好看的裙子”说到激动鼻涕都出来了


“是啊,给你做最好看的,然后让你去淘气!”宋玉秀真心拿宝利没办法,拿出自己的手绢给她仔细擦,然后把手绢塞她兜里说:记得,要用手绢不要用手,很脏的!乖”说完牢牢握住女儿小手再不放,太很清楚,这一不小心不知道她又跑哪里去了。


“妈,我要吃那个”宝利指着前面的有人在卖五色糕


“你怎么又饿了!”宋玉秀想了想,不去和她计较。打开钱包付完钱:“宝利!”她几乎要崩溃,又去哪里了


宝利还是很想去看那件裙子,一路小跑就要回去看,但回去的路忘记了,发现有点不对呆呆地站立在路中央,她认为每次妈妈都会找到她的,所以就等着。


朴守美带着张秀奉、金仁和,看见一个小女孩子站着路中间也不哭也不闹很奇怪


朴守美问她:“孩子,你一个人在这里吗?你爸爸,妈妈呢?”


“我爸爸不知道,我妈妈走丢了,我等她”宝利很清楚地去回答,让三个大人一起笑起来了。


“哎哟,谁家妈妈这么粗心哦


“妈妈送孩子去管理所吧,我们也可以前面去看看”金仁和看见有不少熟人想去打个招呼,所以不打算多停留。


“那你们先去吧,我陪这孩子一会,我还真是好奇哪里来这样粗心的妈妈” 朴守美怜爱的抚摸了一下宝利,她感觉这孩子有点熟悉,但又说不上来。


“那我们先去楼上见一下委员会的人,一会我们下来


“你们去吧不用管我,我就随便走走”朴守美的心思也不在他们那里了就拉着孩子看周围。


张秀奉、金仁和觉得也是正常,妈妈一直是很热心的人。不让她管的话只会让她不开心,秀奉理解地点头:那妈妈小心,今天人多。如果等不到就送孩子去管理会,我们先去上面。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去吧” 朴守美挥了挥手示意道。


宋玉秀简直要发疯,到处问人有没有看见一个5岁的孩子。


小孩有打了个喷嚏拿出手绢来擦,朴守美拿起手绢一看,上面有自己熟悉的刺绣一朵玉兰颤抖地问:“孩子你这手绢是谁的


“我妈妈的,她放我这里的”小孩回答,朴守美墩下仔细看那孩子长相:眉目有大儿媳的模样,脸型圆圆像和熙奉。孩子啊!”一把抱在怀里。


宝利没明白为什么一个老奶奶要抱住自己,眼尖的她,看见宋玉秀在前面四处张望。


“妈妈宝利挣脱了朴守美直接冲了过去


宋玉秀见到自己女儿冷汗已经出了很多身了,现在都无力去叫唤。几乎进入脱力状态。去管理会那里问过,没有小孩送来。所以只是满场乱转。


看见女儿往自己这里跑过来,一把搂住泣不成声:“你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你就那么淘气呢?你知道妈妈有多急啊


宝利到也乖巧,拿出手绢给她抹眼泪,玉秀发现眼前站立了一个人。


“妈妈!”宋玉秀惊讶地叫了出来。


“大儿媳!真是你!”朴守美一把拉住了宋玉秀。


相对垂泪不语。


“我们出去说话,这里人多”朴守美提示了一下宋玉秀。


“老公,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孩子有点脸熟?”金仁和问秀奉,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又说不上来,反复在思考,随便应付了几个熟人,越想越不对。


秀奉回答:“这个孩子还挺好玩的,哈哈...


“不对,她像一个人”说完撇下老公匆匆赶了下去。


她赶到时候婆婆已不知道去向,跑了一圈也没见人影,去管理会问刚才是否有人找过孩子


“是有一位姓宋的夫人来找过


金仁和感觉到她的对手又回来了!那个就是她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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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三人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宋玉秀很温馨地看见她们祖孙的拥抱,抬头让自己眼眶内的泪水不再滑落但怎么也止不住。


“奶奶,你和妈妈为什么要哭啊!”宝利好奇地问。


“因为你妈妈不乖...”朴守美搂着自己孙女。


“妈妈一直会哭,是不是一直都很不乖!”朴守美笑了出来,宋玉秀瞪了宝利一眼。


“奶奶累了,到妈妈这里来,你可以不能这样淘气了知道吗?怎么说你都说不好...”宋玉秀用手指了下自己女儿的头,但她女儿觉得自己很无辜,不理解看着她。


“淘气那还不和你学的。你都淘气了那么多年,一直让我找不到…”朴守美意味深长地看着宋玉秀:“今天是熙奉把孩子送到了我这里,你心里也未必有我,你比你女儿还要淘气...”


“妈妈,不是这样的,我…”宋玉秀连连摇头,但不知道如何提当年的事情。一看见宝利又想要跑出去,一把拽了回来,抱住不放。


“当年你走也没和我告别,自己就那么走了…现在你也有孩子了,你应该能体会母亲对儿女的那种心情。所以我也想了,都过去了,还埋怨你干什么…” 朴守美伤心地抹了下自己眼泪。


“妈妈,当时我有我的苦衷,那时候我很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宋玉秀看着朴守美说:“所以,我就给你留了张纸条,妈妈…我真没有做那样对不起熙奉和您的事情。”


“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我知道你那时候的心情,我可能也说了重话,原谅我,我是熙奉的母亲。”朴守美抚拍了一下宋玉秀的头。


“妈妈,是我不好,您原谅我!”宋玉秀不想让朴守美太难过,她想让婆婆心理好受一点。


“其实,孩子我可能是真的错了,人有时候总会迷糊,原谅我…原谅我当时有一颗袒护自己儿子的心。你嫁给熙奉时候我就带着你学针线,觉得你善良也聪明,就是有点执拗。我也不是没袒护过你,但一碗水总要端平是吗?”宋玉秀想说什么,被朴守美示意不要说,朴守美继续说:“你也一直让着老二家的,你是善良的,我知道,现在我老了,我不想看着绯术馆我在这里结束,现在我老了很多事情力不从心,孩子绯术馆需要你!”朴守美直接把话挑明,她看着宋玉秀。


“我一天也没打算过放弃,但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帮妈妈,反而怕把妈妈拖累了!”宋玉秀看了一下怀里的女儿:“只要绯术馆需要我,我一定会站出来!”


“我那时候带着熙奉、秀奉,日子也很难过,但很多事情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掉的…摸懂我的意思吗?有你在我就安心了!”朴守美双手按在宋玉秀的肩膀上:“大儿媳休息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宋玉秀抬头看着朴守美,认真地点了一下头,宝利来回地张望她们。


“宝利,你要乖一点,快快长大吧!”朴守美看着宝利笑着逗她。


“我很乖的!”宝利回答。玉秀听见气得直摇头:“这孩子没有一天不淘气。”说完恨恨看着她。


宝利眼珠转了一下,说:“我和奶奶说话!”宋玉秀一下没明白,看见自己女儿把婆婆拉到一边去,她不知道又要闹什么,看着自己女儿。


朴守美蹲下身体听自己孙女对自己咬耳朵:“妈妈再打我怎么办?”


朴守美差点笑了出来,想了一想咬着耳朵告诉她:“你就喊爸爸!”


宋玉秀也没明白这祖孙两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不过她看着这一老一小的很开心,如果时间能停止多好。


朴守美看着这个孙女想,这孩子像谁呢,不就像自己,小时候的淘气样子。


金仁和端着茶走进了朴守美房间,看见秀奉也在。


“妈妈今天累了吧,我和秀奉一直在找您也没找到,没想到妈妈先回家了!”说完笑着递上了茶。


“那孩子的妈妈找到了吗?”金仁和装着很无意的样子问。


“哦,那孩子是熙奉的!”说完朴守美看着金仁和微笑不语。


“妈妈,大嫂也看见了吗?怎么不把她们带回来,那时候妈妈应该让我们见一下面的!”秀奉激动地说。


“老公,你听妈妈说!”金仁和提醒秀奉不要那么激动。


“妈妈,她们住哪里要不要我们去看望一下她们,大嫂还好吗?”金仁和说。


“这里也是她们的家自然是要回来的,今天大家都累了,休息吧,走了那么多路还真是累啊…”说完躺了下来。秀奉帮着盖上了被子,提示自己老婆一起出去了。


金仁和看了朴守美一会,面无表情走了出去。听见门被关掉了,两人脚步已经远离,朴守美坐了起来,沉思不语,眼神凝聚着什么。


秀奉带着恩菲去看画展,金仁和呆呆站立院子里思考着,妈妈、大嫂我不想把事情对你做绝,如今已是水到渠成,你们谁也阻挡不了我。我既然占了就不可能让。院里的弟子忙着挂上新染的布,红的、绿的、粉的、紫的,把天空似乎也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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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宝利在门口等自己妈妈回家,看见一只青蛙爬在自己脚前没动,“难道你受伤了?是不是饿了,我去带你吃东西。”伸手就抓起青蛙跑进都惠玉店里,都惠玉今天心情很不错正在唱着歌,看见宝利进来就问:“你别乱跑,一会你妈妈回来找不到你又要打你了。”


“我饿了!”宝利坐下手里捏着青蛙对都惠玉说。


“没见你这个孩子这样能吃的,你妈妈让我带你一天,你要吃我多少饭?”


“我妈妈让我饿了就告诉你的。”宝利直接嘟起嘴对她说,做了个鬼脸。


“好了、好了我怕你们母女了,就联合起来算计我一个。”看见汤已经滚开了,就端了一碗,拿了份饭过来:“凉了再吃,烫到了别怪我,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都惠玉看见她的小手一直拽着。


“没什么,又不是你家的东西,哼!”宝利把头一别哼了一下。


“这孩子就欠你妈妈收拾你,谁要看你…谁要看你…哼!”都惠玉懒得搭理她,进厨房看见汤滚了刚加了点佐料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拿着勺子在捣。头伸了出去对店里的宝利说:“我可告诉你,今天饭钱要和你算!”


宝利一看她进去了拿出青蛙悄悄地说:“我给你吃饭啊!”说着拿青蛙放进了饭里,那青蛙直接从饭里跳了出来,宝利要抓没抓到,小手一挥把汤给掀翻了,热汤流了一桌,手上被溅到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青蛙本来在桌子上…一烫到,直接跳了出去…


都惠玉感觉到店里声很热闹,听见宝利在哭:“你又干什么啦…”声音没完看见一物体直接冲自己眼前飞来,吓得她用勺子要挡,用力猛了点…结果一锅汤水直接倒在脚面上,疼得她连叫都没叫完整,左脚开始肿了起来:“宝利!”那只青蛙在都惠玉惊悚叫声中跳开了。


宝利一看自己又惹祸了,也不哭了,往门外跑去,一头撞进回来的宋玉秀。


宋玉秀看见慌慌张张跑出来的女儿一把揪住,疑虑看着她问:“你又闯什么祸了?”然后再往店里张望。


“哇…哇…妈妈我手疼...”宝利只管大哭,说完抬起被烫到的小手伸了过去。


“哎呀,你这个孩子,怎么搞的?哪里烫到的啊…?赶紧!”宋玉秀心疼得一急,放下揪住她的手,抱了起来要回家给她抹药。


“嗷嗷…”大哭的声音从店里传出:“这日子没法活啦…” 都惠玉在店里又哭又喊,惨伤里夹杂着愤怒和悲伤。



宋玉秀忙前忙后好一会回到家里,看着自己的女儿说:“手还疼吗?”宝利看了一下包好的手,摇了摇头。


“去,自己把尺拿过来…”精疲力竭的宋玉秀低着头说。


“快去拿过来!”宋玉秀知道自己女儿又要去打什么主意了,呵斥到。宝利想了想拿裁缝尺递给了妈,自己跑角落站着。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看着宋玉秀。


裁缝尺拿到手里,对躲在一边的宝利说:“你…过来,自己把裤腿卷起来!”


宝利很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要…了...”她觉得过去一定是没好事情,从自己妈妈要吃了她的眼神就知道。


二话不说宋玉秀气急了,一把过去揪住自己的女儿拿起咬着牙,往小腿死命地打了下去。宝利觉得自己灾难到来,被自己妈揪住也逃不了。小腿上火辣辣地挨了几下,想起奶奶的话直接扯开嗓门哭:“爸爸…爸爸…哇…哇…”亮晶晶的泪珠在她是眼睛里滚动,然后,大大的、圆圆的…


宋玉秀没适应到自己女儿这个节奏蓦然停手了,愣愣地看着这个小孩。


“哇…哇…爸爸…爸爸…” 一颗颗闪闪发亮的泪珠顺着她胖胖的脸颊滚下来。


心上像被孑了一刀,一连串泪水从宋玉秀悲伤的脸上无声地流下来,没有一点儿的哭声,只任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手里的尺掉了下来。


李东厚的把车停在了楼下,他走了上去…街对面有个身影在注视他。


都惠玉在楼下搂着自己包扎好的脚,最近几天是不要开门做生意了。估计门都出不了,听见楼上小孩的哭声,该打!没见过这样淘气的小女孩!才5岁就把自己搞得噩运连连,以后日子怎么过。


李东厚觉得小姨子家声音很热闹,估计是宋玉秀在打孩子,想也想几乎笑出来。


“宝利!”李东厚站门口直接喊,宝利一听也不理会自己的妈,直接窜了出去开门:“姨父来了!”


“是不是你妈又打你了?”李东厚抱着宝利问,用手擦着她的泪水:“怎么哭成这样了?”看着还在坐在地上垂泪的宋玉秀。


“小姨子,你和小孩掷气连我也不招待了?”说完呵呵的笑起来。


宋玉秀半天没缓过气,低头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姐夫,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一个人带孩子是不容易,搬首尔去吧,小孩也大了,老在乡下也不合适了,你总要为她打算!”东厚坐下搂着宝利对玉秀说。


“想是这样想,我还没找好地方…我也不能马上回绯术馆...”看了下东厚摇了摇头,显得很纠结。


“老人家你也见了,她也需要你,你要是不方便,我帮你找个地!”东厚明白她的意思。


“姐夫!我自己会安排的…你事情也多,不要太担心我这里!”玉秀抿了下嘴,看着东厚。


“我知道你的脾气,我只给你物色,至于其他的你自己去谈,我也管不了。熙奉在公司还有一股份,有人也惦记这笔钱,我想你以后总会用到的。”说完看了一下宋玉秀,玉秀也抬头感激地看了一下他,两人似乎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也说不出口,玉秀用手卷着自己的手绢不语。东厚沉默半响,对着她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在华大了不少,你以前也很照顾他的,他还是很想你的,先回首尔吧,其他的再说!”李东厚看着已消停下来的宝利对宋玉秀说。


“是啊,我也一直在想在华现在不知道有多大了,真怕在路上遇见也认不出他来...”玉秀笑着说。


“小姨子,那你别担心,再华会认识你的,你…没怎么变!”似乎觉得自己话说得有点尴尬,放下宝利:“乖一点听话,别再惹你妈妈了,我先走了!”


玉秀抱着宝利把李东厚送了下去,目送他的车离开。玉秀想去都惠玉那里看望一下,估计她也不能动,明天去给她送饭吧。一把拎住自己女儿耳朵:“你再这样妈妈真不要你了!”


黑影一闪而过。            


绯术馆内秀奉问恩菲:“你妈妈去哪里了?”


“不知道啊,一直没有回来。”恩菲在帮自己爸爸调颜色。


“哦,她还真忙!”秀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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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宋玉秀挂上了电话,觉得姐夫做事情很利落还真帮自己物色了一处地,听上去还不错,想着抽时间赶快去看看。


“宝利把手洗一下要吃饭了。”宋玉秀说,看没人答应自己,估计去都惠玉那里了,所以端起饭菜走了下去。都惠玉感觉自己日子很滋润每顿饭都有人在管,脚其实也能开始走路了,刚才一下地就被宝利逮到,气得她一把把她轰了出去。吃饭时间到了,赶紧往床上一躺斜眼看着外面。


“该吃饭了!”宋玉秀进来对都惠玉说。


“知道了,你拿过来!”都惠玉没声好气对宋玉秀说。


“还在生气啊…”看着都惠玉这样宋玉秀只能悻悻一笑,继续说:“你也别生气了,我和宝利住你这里时间也不多了,等我物色好房子我们就要走了,宝利在哪里?”宋玉秀看了一眼,没发现自己女儿。


“你说什么?你不可以!这样对我!”都惠玉气得大叫起来,宋玉秀被她一叫惊呆了。


宝利被都惠玉撵了出来,暗想你自己脚都好了,还要装真是羞。正想回家,看见眼前一片绚烂。


“好看吗?”一个男人在问自己。


“好看,这是什么…”宝利斜着头眼睛没离开过那几条鱼。


“金鱼啊,你喜欢叔叔就送给你!”男人继续逗她。


宝利想了一会说:“我妈妈不让我随便拿别人东西,我也不认识你。”但圆圆的大眼睛还是在看着。


“要不叔叔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比这个还要好看的!”男人边说边看着四周,似乎没什么人。


“那不行,我妈妈说我在乱走她就不要我了…”宝利有点泄气地说。感觉有个手把自己拦腰一抱提了自己就跑


“妈妈…”宝利一声音大叫,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小嘴。


宋玉秀正被都惠玉纠缠,好像听见宝利在外面叫自己,遽然心里一紧张出了门去看,见门外没人,地上有一滩水,几尾金鱼在袋里挣扎。


“宝利!…宝利!”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宋玉秀心里升起,她发疯似的到处寻找。


那人窜进一条无人小巷狂奔而去,宝利被那手捂着自己气都喘不上来,小个小腿用力蹬,一只鞋子都被她蹬掉了…她张猛地张开小嘴对那手狠狠咬了下去。


那人险些要叫了出来,手上热乎乎的,几乎要让这个小孩挣脱掉 。路边停了一辆车,他打开后备盖把宝利直接扔了进去。


他边开车边打通了电话:“夫人,已按照您的吩咐做了!现在怎么办?”


“你先把她藏起来,我会电话给你的。”电话那里冷冷的声音。


“夫人,我要看看我的孩子!”


“郑元仲,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他看了一下被咬伤的手,这个孩子还真厉害,后备箱里还能听见她的声音,方向盘一打往树林里开了进去。


树林小屋,好多时间没人住了,木板很陈旧。郑元仲把门反锁上,钥匙往自己口袋一放。看着眼前这个小孩一筹莫展,他不知道把她怎么办才好。


“我饿了!我要找妈妈!”宝利恨恨地对他说。眼睛里的泪水还没擦干。小手脏乎乎的。


郑元仲拿起一面包扔给了她。


“我不要吃!你是坏人!妈妈…”宝利扯开嗓子大哭起来。


“别叫!再叫宰了你!”说完郑元仲拿起绳子比划了一下,宝利似乎一吓不响了,眼珠一转,看见草堆的下面好像有点光亮。


“不喊就不喊,我睡觉了,哼!”宝利头一斜,倒在草堆上。眼珠四处在看。


“你不饿了?”郑元仲对她说,他真不想对这个孩子下手,拿着绳子的手罗嗦了一下,脱下自己衣服给她盖了上去。看着小孩睡去的背影让他很郁闷,打开一瓶烧酒一气灌了下去。


不一会一阵酒气和酣声传了出来,宝利开始嗦嗦作响。眼睛贴着木板缝往外看,外面一片寂静,看门上的锁她怎么也够不到。墙角有几块砖卧着,她努力移了过来。终于可以够到了,才发现自己没有钥匙,然后慢慢爬了下来,又脏有黑的小手,在口袋里找到钥匙。她很好奇地趴着了一下眼前这个呼噜声很大的人,这是个坏人!


门开了,她努力向前奔跑而去,然后她发现一个更加严重的事情,这里非但没人而且她什么都不认识,她穿了一只鞋子。一种恐惧从来没有:“妈妈呀…妈妈…妈妈…哇哇...”手抹着自己的眼泪,脸上黑乎乎的一片。


李东厚跑去警察局后看见了几乎休克的宋玉秀。


“一个小孩能跑哪里去,你们快去找!” 李东厚对接待处的警察说。


“我们正在找,是有一位大婶看见一个陌生人抱着孩子跑了,但问了后说是忘记了那人摸样。”警察说。


“我们找到这个…”一个巡警拿出一只小女孩的鞋子。宋玉秀一把抢过来:“是我的孩子,在哪?她在哪?”


“很快会找到的,你别急小姨子...”李东厚安慰宋玉秀:“崔秘书把人都叫过来一起找孩子,她不会的,这孩子聪明的很。”崔秘书答应一下就去叫人。


“那你说她在哪,你说啊…”宋玉秀牢牢握住宝利的鞋子:“你告诉我,我孩子在哪里…”

此时夜已黑,风吹而过但来丝丝凉意。绝望在心里她心里涌起,孩子我不能没有你,我怎么向熙奉交待,眼前一片漆黑,倒了下去。


“小姨子、小姨子!”李东厚一把抱住宋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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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树林中,太阳已快下山。


“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在这里哭啊!”宝利一看一老奶奶朝自己走了过来。


“妈妈,我妈妈找不到了…啊 啊啊啊啊啊啊...”她哽噎着说。


“哦,乖哦,别哭,是你妈妈带你来这里的吗?”老奶奶用手摸了一下宝利的脸蛋:“还是个好看的小女孩啊!”


宝利发现这是个老奶奶的眼睛闭着,她好奇地用手在老人眼前扬了杨:“不是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坏叔叔带我来的。”


“哈哈,还是个淘气的小孩,你的爸爸妈妈要急死了。”老人笑了,宝利觉得她很慈祥。


“您得见吗?奶奶?宝利很疑惑:“您看到了?”


“我看东西不用眼睛的。”老奶奶对宝利说。


“不用眼睛怎么看呢?”宝利依旧好奇追问。


“来,我们下山,我带你去找你妈妈!”说起背着一麻袋的草搀着宝利顺路走了下去。


“这里有个石头,奶奶你小心!”宝利一直在提醒着,自己一瘸一瘸地走。


“你那一只的鞋子去哪里了?”老奶奶问她。


“不小心掉了,奶奶你真的可以看见啊!”宝利觉得眼前的奶奶太神奇了,真是什么都能看见:“您麻袋里的是什么呢?”


“是蒨草,这个草是可以将布和线染红的。”


“我妈妈也会染布的,她染得可好看了”宝利说。


“哦?是吗?你会吗?”老奶奶问她。


“我会帮我妈妈染的,不过我后来掉了进去…哎...”宝利小小地叹了口气。


“哈哈,哈哈,你是个有趣的孩子。”老奶奶说。


一老一小相互扶持下了山。


郑元仲觉得身体有点冷醒了过来,一看,门已经打开,门口地上有几块砖头垫了起来,不好!四处张望一片寂静。他忐忑不安地四处找寻,看见远处有几个人影,吓得他逃了下山,左思右想,这个小不点去哪里了。发动汽车,打算回去再看看。


那里还是静悄悄的,好像小孩的那家没人,郑元仲张望着。都惠玉瘸着脚出来倒水,看见远处有人在张望,定睛一看:“你个死鬼,你怎么跑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郑元仲一看见都惠玉掉转身体就跑。


“你给我站住!”都惠玉提着一只脚往前追赶,一不注意摔了一个四脚朝天:“你给我回来!你个没良心的死鬼!”“哐当!”那只脸盆被她摔得很远。郑元仲拔腿消失在黑夜里……


李东厚从汽车里抱出了还在昏迷的宋玉秀,回到家把她平稳放在被褥上,用手恰了人中,似乎气息开始舒缓了,松了口气,拿毛巾打了盆水过来。


宋玉秀缓缓睁开眼睛,脸色惨白,头很晕。看了一下房间的四周,一摸身边女儿还是没在,眼角的眼泪滚滚落下,我该怎么办才好。


李东厚拿着脸盆进来看见了:“哦,你终于醒了。”看了一眼宋玉秀微微笑了一下,“好点了没有,你啊…哎...” 李东厚用毛巾给她轻抹了一下鬓角和额角的汗迹和泪痕。


宋玉秀想伸手接过毛巾。


“你先别动,躺一会,他们都在找孩子,很快会有消息的!”李东厚对她说。


“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我自己去找!”玉秀挣扎着要起来。


“你就不能听一会话,你去哪里找!”李东厚呵斥住了宋玉秀:“不要犟了好吗…小姨子!”宋玉秀无奈地看着李东厚,眼睛里噙满泪水。


“相信我,宝利会回来的,你那孩子没人敢收留!”李东厚说着自己笑了出来,他想起这个小不点的淘气。


“姐夫,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再淘气也是我的孩子!”玉秀直接坐起来瞪眼看着李东厚。


“哎,好了好了。是我说错了!” 李东厚拍了拍玉秀握住她的手久久不语。


电话铃响了起来。玉秀很紧张地听着!


“我说吧,你女儿找到了!” 李东厚挂上电话对宋玉秀说,心上的石头落了地。


“她在哪里?我的孩子在哪里?” 宋玉秀已经要走出门了。


宋玉秀看见一个脸色乌黑的女孩在警察局里,一把就把她搂住:“我说你这个孩子,到底跑去哪里了?啊?你到底去了哪里?”恨急了她起手在屁股上死命敲打。


“夫人,这起事情可能是绑架。”警察说。


“啊?”李东厚和宋玉秀卒然回头看着警察,老奶奶坐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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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



惊恐未定的宋玉秀抱住女儿再不放手,用手绢擦着女儿的小花脸。李东厚对她说:“你们先回去,别怕!我去了解一下情况,宝利也累了,回去好好给她洗洗。”



“这位先生请来做一下笔录!”一警察对李东厚说,李东厚一口答应跟了进去。



妈妈,我饿了…我一直没吃饭。”宝利指着肚子对玉秀说,然后看着老奶奶说:“奶奶也饿了…是奶奶带我回来的。”



宋玉秀很诧异地看着那位老人:“这位是…”



“我在林子里采点草,正好遇到你的女儿,很有趣的小姑娘!”老人家说。



宋玉秀看见她的眼睛是紧闭着,很感激地放下宝利去握住她的手。



“好巧的一双手啊,是个好手艺人!哈哈...”老人说,宋玉秀大吃一惊看着老人。



“奶奶什么都看得见…妈妈我饿了…”宝利几乎要哭了出来。



“方便的话,请老人家一起去用顿便饭,怎么感谢您才好…” 宋玉秀感觉老人的手很细腻,指尖修长。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吧,孩子送到我也安心了!”老人笑了摆摆手事宜。



“奶奶去吧,我妈妈做的饭很好吃的…”宝利拽住了那位老人:“去吧,去吧…”



“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我们也是有缘!”老人说完后笑了,宋玉秀看着自己的女儿,亲了亲她,她实在无力体会自己女儿的有趣。



……



宋玉秀在饭后端上了茶:“老人家,天也晚了。您如果方便就留在我家休息,这里就我和女儿两个人。”



旁边的宝利吃饱和足后连连打哈欠:“奶奶您睡这里,我和妈妈一起睡…妈妈我困了…”



“你这里有很多衣服啊,这件是你女儿的裙子吧,小花还没绣完吧”老人摸着宋玉秀给她女儿做的那条裙子说。



“老人家,您真看得见…” 宋玉秀困惑不已,有个念头在心里闪过,但她迟疑了一下。



“因为我的眼睛在这里。“老人指了一下自己的心:“先让孩子睡觉吧,她今天很困了,能一个人走出来也不容易。宝利是吗?”



“哈…欠…”宝利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直接倒在被褥上。



“这孩子…” 宋玉秀只能摇摇头,把她塞进被褥:“这是个什么样的孩子,真是叫人头疼。实在让您见笑了,没有一天不淘气的。”



“这是个极其聪明的孩子,而且心地善良,大胆又有趣,我很喜欢她。喜欢就想留点什么给她,或许和她还真有缘…”老人对宋玉秀说,哈哈笑了一下。



“今天多亏您带回了孩子,我不知道怎么感激您才好,在这里您千万别见外。我给你预备好被褥今天请您在这里休息,明天让我送您回家。”宋玉秀说着就打开箱子取出全新的被褥铺好了。老人家摸着宝利的裙子笑而不语。



夜很深了,老人听着她们母女安稳的鼻息声微微一笑,手里拿起了那条裙子。单手捻针斜平针下针。



……



金仁和一直没有联系上郑元仲,显得焦虑不安。正在院内踱步思索…



“针线匠有位老人要找您!” 延玟廷对金仁和说。



“是谁?我正忙着,没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金仁和皱着眉头不怎么愿意搭理。



“是您寻找的老人。”延玟廷补充到。



如五雷击顶,金仁和追问:“是那位老人?龙布!”



“是的,她已经回来等候您多时了…”延玟廷对她神秘一笑,月光下笑容有丝诡异。



……



宋玉绣感觉心口一阵发闷,一摸有两只小脚正踹着自己,哎这孩子白天和夜晚都不会消停。轻轻把她腿放下,恍惚间看见有一人在自己身边端坐着。宋玉秀困惑地坐了起来,看着……



“你醒了吗?”老人开口问。



“老人家您是?宋玉秀走到老人前面蹲下看着老人在之一针线,籍着月光她看见了小裙上多了几朵五色的小花和跃然欲出的小蝴蝶。



“您不要猜我是谁,朴守美是您什么人?”老人问宋玉秀,口气一样的平缓,但宋玉秀觉得那双紧闭的双目在看着自己,手中银针穿插蟠叠,换色上线手法丝毫不乱,她能看见颜色!



宋玉秀瞪大眼睛看着她说:“朴守美是我的婆婆,孩子的奶奶,我是她的大儿媳。你认识我的婆婆吗?您是…?”难抑制自己的心跳,真有那么巧吗?



“哦,我猜也是,你的用针和她手法很相似,我认识你婆婆时候,比你还要小很多,那时候她还没出嫁呢……哈哈,战乱后我避祸北方……现在眼睛也瞎了,还说那些事情干什么呢……”她惨惨地一笑。



“请问您是否是我婆婆一直在寻找的全洲老人?”宋玉秀双膝跪地,声音透着激动。



“我不是,全洲老人已死,我也知道你婆婆在找什么,没有了。也不会再有,谁也不会再看见那条龙,孩子没去找了,请把这话带给你的婆婆。”那针在她手里收起来,升起;轻捻线断:“这条裙子留给你的女儿,偶然相遇总要留点什么给她,谢谢你的款待。时间还早,快去再睡一会吧。”说完她站起了身体,拿起墙角的麻袋开门悄然离开。



“老人家您慢走!”宋玉秀感觉一切在梦里,等她醒悟那身影已然消失。她打开灯光,小裙上五色小花朵朵娇艳,那几只蝴蝶似乎要摆脱布料的束缚呼之欲出。她用手爱抚不止。



……



在延玟廷的引导下金仁和进入一家精致的小院,精巧的院落显得主人的不平凡。移门拉开,有位老人端坐桌前,双目炯炯看着自己。看着金仁和在打量自己。嘴角一笑:“你找我,我也一直在找你!”



老人缓缓打开自己的折扇“全洲御手”四个字跃入眼帘,金仁和整理一下自己衣服,恭敬地跪了下去。



老人注视着她,久久不语。

兰花的幽香随风轻抚面颊,风已逝去只留下那无尽的暗香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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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





朴守美推开了宋玉秀的门看见宋玉秀正在给宝利脚上抹药。



“奶奶来了!”宝利一看就叫了,胖胖的小手开始招呼。一脚就要下地被宋玉秀拽住



“刚上了药,你坐一会,别乱跑!”宋玉秀对宝利说,转身把朴守美迎了进来:“妈妈今天怎么来了?”



“心神不宁,来看看我家宝利,昨天吃苦了吧!”朴守美用手爱抚着自己的孙女:让奶奶看看,伤哪里了!”怜爱地抓起宝利小脚在看。



“我没关系的,妈妈打我比这个疼多了。”宝利说是个很实诚的孩子,她指着自己小腿上的伤痕。



朴守美几乎被她逗乐。宋玉秀拿手在她头上狠敲了一下:“这孩子又乱说话!”



“妈妈,您昨天的事情知道…”宋玉秀本来盘算如何告诉朴守美,关于那位老人的事情。



朴守美放下宝利怔怔看着宋玉秀:“李会长都和我说了,他很担忧。越来越管不住她了,一直在寻思着怎么把她引导回来,看来现在是不能了。只是可怜了秀奉和恩菲,这事情怎么说才好!” 一头灰白的头发,一双乌黑的眼睛此刻显得无力陷在眼窝里。



“妈妈…”宋玉秀伸手想安慰朴守美但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对于这些事,她比谁都清楚,无论是哪里一件都是冲自己来的,如今还冲着自己的女儿。看着眼前焦虑的老人,善良让她缓解了自己的愤怒和焦虑。



“孩子,很多事情不由得我们,还真是逃不掉了…”朴守美摹挲着宋玉秀的手,看着她的脸沉默不语。



“奶奶,妈妈给我做了新的裙子!”宝利想到了早上自己妈妈给她看的裙子,她感觉比橱窗里看见的还要好看,不是自己妈妈拦着她早就穿在身上。



小孩下裙,粉红的底色,下面一圈五色小花,几只缤纷蝴蝶振翅欲飞。



“哎呀!”朴守美看着这些刺绣,她反复在看停了会又翻转看收线处,困惑的表情写在她的脸上:“这是…这是…哪里来的,孩子!”



“昨天有位老人把宝利送了回来,看天色晚了所以就留宿了,这裙子是那位老人给孩子绣的!”宋玉秀对朴守美说。



“奶奶,那位奶奶什么都可以看见!”宝利在一边插嘴,宋玉秀把蠢蠢欲动的女儿重新按回原处。



“这位是失明老人,昨天半夜绣完的,以前从来没遇到过,再三问她,她也不说,只说…她在早期就认识你,后来就去了北面,我也曾认为她就是全洲老人…”



“她怎么说?”朴守美紧张地追问。



“她说不是,还说没有全洲老人了,龙布也没有。本来想挽留她,但她昨夜就离开了,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哎...”宋玉秀无奈轻叹了一声。



“啊…?她的样子是怎么样的?”朴守美看着手工听宋玉秀说,感觉应该是全洲崔升氏。



“身材消瘦,看上去70多岁摸样,头发灰白但很整齐,看上去还硬朗…”宋玉秀努力在回忆。



“应该是她,难道传言是真的?”朴守美陷入思索。



“妈妈,什么传言?”宋玉秀问。



全洲崔氏一直为李王朝宫廷御用尚宫,“乙未之变”太皇后闵氏被惨杀,后跟随福宁堂梁尚宫,兵变后随德惠翁主去了日本。传闻说她诞下孪生女两个,一女带回韩国,还有一个不知道在哪里。你我提及的应是在韩国长大的,时间太久了,很多事情大家已经淡忘了。也没有人看见过她们两个姐妹,都以为是一个人。难道…龙布她们已经遗失了…真是让痛心啊 …“朴守美顿足惋惜,唏嘘不已。



“妈妈,别急…或许我们再去问问可以知道,我对那位老人不熟悉…所以也没好好问…昨天也没问她住哪里,我会去找寻的,一定会找到那位老人。”宋玉秀听完朴守美的话,很后悔昨天没有继续追问,但她不忍心看见朴守美焦急难受的样子,怎么也要安慰一下老人,再思索毕竟在这里出现,那应该是可以找到的,宋玉秀纤细的手指抓住了朴守美的手。



“我知道那奶奶在哪里!”宝利觉听她们的对话,有的明白有的不明白,听自己妈妈说要找昨天的老奶奶,她忍不住开口说话。



“你别胡闹!”宋玉秀对自己女儿说。



“让我们宝利说说,老奶奶在哪里?”朴守美问着



“去昨天的奶奶找到我的地方,我认识的!”宝利翘了一只脚又要起来。宋玉秀一把把她揪住:“你给我好好坐着。” 宝利撅起的小嘴能挂住一把小油壶,她看着宋玉秀。


朴守美看着宝利眼睛闪出一丝亮光:“人只要在就可以,你和宝利先回家,我们先做眼前的事情。”



……………



“全洲御手”目不转睛看着金仁和嘴角上扬微微一笑,看着对自己恭恭敬敬的金仁和眼睛里有了神采:“这位夫人是?”



“绯术馆金仁和” 金仁和一般这样报上名来总会得到对方的赞叹,但这次她很疑惑,一点回应都没有,她抬头看着全洲御手。



“哼!绯术馆算什么。”全洲御手轻蔑地说:“朴氏折腾一生也就是绯术馆一块招牌,但在我眼里什么都不算!”



金仁和第一次听见有人如此评价绯术馆,这是她一直在追逐的如今被人踩到了脚底,让她无法接受,站了起来狐疑看着她。眼前是是一位精气极旺的老妇人,乌黑的头发让她一度估不出对方岁数,黑色瞳孔深不见底。



“宫廷御奉全洲崔氏唯一传人:御手崔平氏!”她拿起刚才拿把扇子:“朝鲜仁祖的9世孙光武帝亲赐:全洲御手,执此扇着为崔氏传人。”



“我们绯术馆再不济也是大韩民国的名匠世家,所以还请您能尊重我们!”金仁和不能忍受对方把自己引以自豪的招牌击碎。



“绯术馆现在也不属于你的,据我知道你现在也很焦虑。”崔平氏缓缓说,她觉得眼前的人还是有点志气的,越发引起她的好奇。



“你怎么知道?” 金仁和转头看见在一边的延玟廷立即明白了什么:“你难道早有布局?”



“我和你说过,你找我,我也一直在找你,哈哈,真是奇妙!” 崔平氏眼光里闪出狡桀。



“难道你知道我要什么吗?”金仁和问。



“拿去!”崔平氏拿出一长型锦盒扔到了金仁和面前。



金仁和打开,一副补褂在自己面前,轻轻一抖动:一条五爪金龙在上下腾挪,龙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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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朴守美回到家以后看见 张秀奉正带着恩菲在作画,她静静伫立在一边看着。两鬓已是斑白的她轻轻叹息了一声。



“妈妈,您回来了…”秀奉和恩菲看见急忙招呼。



“刚回家,有点累了,秀奉你先过来一下。”朴守美对他们点了下头,然后招呼秀奉。秀奉能感觉到自己的母亲今天神色较平时凝重,估计有什么话要说,尾随自己的母亲进入房间。



金仁和怀揣着龙布心情许久不能平静,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名匠道路。延玟廷跟随她一路出来。



“夫人,您打算怎么办?”延玟廷问金仁和。



“我自己会有打算的,这些事情你不需要多问。”金仁和冷冷地对她说,有道寒气从她语气里射出,她发现这个女孩不简单。



延玟廷并没去理会,是当没看见,口气依然平和:“老人家说了,一切拜托都拜托你了,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希望我能自己处理事情。”金仁和站立住,她的目光如此锐利,什么都不想放过。



“那是当然只要我们利益一致下,很多事情还请夫人慎重思考,我会协助好您的!”延玟廷的眼睛围绕云雾一般,显得朦朦胧胧,金仁和想去看清楚。微微一笑中延玟廷说:“夫人放心,我会全力协助您的。”



把饭菜给都惠玉送了过去,看见她又在啼哭不止。



“不是说好了,不要再闹了,没见你越大越像孩子一样的。”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抿嘴笑了。



都惠玉想郑元仲逃跑,宋玉秀还在嘲笑自己气不打一处来:“你们都不要我算了,都走吧!”



“你怎么和宝利一样每天胡闹。”宋玉秀摇着头,仔细地帮她整理好桌子饭菜端了过去。



“宝利,没什么事情吧…”都惠玉有点时间没看见她还有点记挂。



“没事了,我关她在家先吃饭呢,谁让我欠你的,所以先伺候你了你们俩…哎。”



“对,少让她下来,让她离我远点!”都惠玉嘀咕着。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家宝利!”宋玉秀嗔怪看着她。当宋玉秀收拾完都惠玉回房间时候,气已经不打一处来。



宝利爬在桌上吃饭,一桌子的米饭和菜。脸上、两手上也沾满了饭粒;她一步上去,把自己女儿拉开:“你怎么可以这样吃饭,你这孩子越大越糊涂了。”看着宝利还在闭着眼睛,好奇地问:“你这是怎么啦,吃饭时睡着了吗?”一把揪起她的耳朵:“你又在做什么怪?”



“妈妈,没有,我也要和奶奶一样什么都可以看见。”宝利还是闭着眼睛。宋玉秀气得拿起自己的尺刚要打上去,心上略有所动。



…………



绯术馆内朴守美看着张秀奉想说什么,但她不知道怎么提才好。张秀奉觉得母亲是个利落的人欲言又止的情况他很少看见,预计是什么大事情,所以有点紧张。



“我去了你大嫂那里,刚回来。今天和你商量想把你大嫂和小孩接回家,也免得她们母女在外不方便。”



“妈妈,你们安排就可以,大哥的房间一直在打扫,所以大嫂和宝利回家很方便,请妈妈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大嫂的!”



“我们?”朴守美听见这个词觉得很刺耳,用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嘴角有丝冷笑:“我们…哼哼”



“妈妈,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或者我们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请您指点!”秀奉对母亲一直很孝顺,所以他怕母亲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没什么,你媳妇回来了吗?”朴守美问。



“她还没回家,妈妈是不是要找她?”秀奉回答。



“不,让她先忙着吧,到时候再说吧!”朴守美缓缓地说,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看上去依然有神。



“秀奉,这里有号码让你大嫂下周来一下,带上宝利,全家人一起吃顿饭吧!”



“妈妈,如果大嫂不愿意来呢?”



“就说这是老人的心愿!”朴守美看着秀奉。



…………



数日后,宋玉秀带着宝利来到了绯术馆,一切都是当日模样。其院中只觉异香扑鼻,奇草仙藤愈冷愈苍翠,牵藤引蔓,累垂可爱。奇草仙藤的穿石 绕檐,努力向上生长。一排排的染布架整齐排列,风吹而过,撩其曼纱渲染着整片天空,如雨后彩虹落于凡尘。



宝利张开了手臂,抬头看着天空,一张胖乎乎的脸蛋,两串弯弯的眉毛;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仰望天空;一个小巧的鼻子;,一个肉嘟嘟的小嘴巴张开,正在惊讶地看着纱渲染着的天空。嘴巴下面还有一个圆鼓鼓的双下巴…,宋玉秀很享受看着自己女儿这样,这里有熙奉的身影,你女儿回来了。



“妈妈,我认识这里…”宝利对宋玉秀说。



“你怎么又在胡说八道了!”宋玉秀回答,一手抱起她亲了一口,微笑地看着宝利。



“真的,真的…我真的看见过。”宝利很认真的说,宋玉秀感觉或许冥冥中熙奉一直在陪伴她们母女。



“我们先去见奶奶!”



熙奉迎出来,压抑不住欢喜劲头一把抱起宝利,金仁和在一边打量着宋玉秀。宋玉秀爱抚着个头和自己一般高的恩菲,金仁和对他们说:“都先进去吧,妈妈等着呢!大嫂您留一下。”



刮起了一阵轻轻的风,吹开了各自的衣襟,院落里只有金仁和与侧身而立的宋玉秀。



“大嫂终于回来了,过得还好吗?”



“谢谢弟妹的牵挂,我和宝利都很好!”宋玉秀含蓄深远地回首看了她一眼,一双柳眉下的灵动黑眸随着微笑眨动了两下。



“大嫂你的比赛题目可完成了?”金仁和的嘴角起了一丝笑意,她矜持地注视着宋玉秀。



“我会去努力完成的,难道弟妹已完成?”象一枝傲雪的寒梅,伫立在幽静的山谷中,恬静优雅的径自绽放,岁月并没磨灭她的傲气。



“我和大嫂有过的约定相信大嫂不会忘记,绯术馆我和你只能有一个人拿针!”金仁和环手于胸得意地看着她。



“如果你愿意这样,可以!我奉陪。但我也有话要提醒弟妹,我不会让我的宝利受到伤害!”冰一样的寒光射向金仁和。



“大嫂,其他话多说也无益,希望你尽快进入比赛状态!”金仁和似乎怜悯地看了一眼伫立在前方的宋玉秀,飘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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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浪漫kiss 于 2015-12-28 15:26 编辑

第十



   宝利看见朴守美直接扑了上去,用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蛋。


“我们家宝利回来了…真是好…真是好!”朴守美搂着自己的孙女:“有没有找姐姐玩?”



“姐姐去给我拿吃的了…奶奶,您这里好漂亮,好多布…比天还要大…”宝利夸张地用手高高仰起比划着。这一动作把朴守美和熙奉给逗乐了,哈哈大笑。



宝利拿起朴守美桌上的针线包:“奶奶,你这包里的针线好多,比我妈妈还要多!”



“哦?小心别扎到手…一会又要哭了…”朴守美看见宝利在拿包里的针急忙要阻止。



“奶奶不会的,我一直帮我妈妈穿线的,我还会缝布…,但妈妈老说我捣乱。”宝利似乎叹了口气,象摸象样的打开了绣包。朴守美好奇地抓过她的手一看,小手指尖修长,五指密紧周正。对秀奉说:“就是这个种,就是我家的这个种,这手啊…”



秀奉笑着摸了下宝利头上的小辫。拿过一条长布:“来,宝利在这里缝,缝给叔叔看



“真的…?”宝利接过小白布,看了看奶奶和叔叔说:“妈妈,不让我动别人东西的,哎…她会打我的...”圆圆的眼睛仍然看着那针线包,只是手在摇。



“不是外人,奶奶让你缝的,你妈妈不会打你的。孩子!这里是你家,没有外人…朴守美亲了一下宝利:来!你来做给奶奶看!



宝利从朴守美怀里走出,端坐在奶奶一边,拿起针穿上线:“奶奶,其实我会,但我妈妈不让我…说我就会捣乱。”说完低头看了看这块布…小脑袋晃了一下,看上面已经缝合一半,沿原来针脚下针。小手扯开布,并没刺到自己的手。朴守美眼不眨着看这孩子,无论是坐姿还是手势都是有摸有样,她似乎看见了孩提时候的自己。



“这孩子还真是像…”朴守美说,正说着看见门外金仁和宋玉秀前后走了进来。



“这孩子比我家恩菲喜欢针线啊…”秀奉笑着眼前的小孩,还真是那么回事情。看见大嫂和自己媳妇进来,笑了笑示意这孩子太有意思了。



“宝利,你在干什么?别乱动奶奶的东西!”宋玉秀看见卒然上去制止宝利。



“是奶奶和叔叔给我的,奶奶说这是我自己的家…”宝利直接撅起小嘴冲着宋玉秀。



“是我让她做的,那么小的孩子还能坐得住。大家都坐下吧!”看着紧张的宋玉秀,朴守美安慰了一下。宋玉秀轻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自己女儿,对朴守美说:“妈妈别太惯她…”



恩菲拿着果子进来:“宝利,快来吃!”宝利一看见吃的,放下手里的针线,老老实实地放回原处,把针插回针线包内:“妈妈说,吃东西时候不能碰针线的。”宝利用小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对朴守美说。



“是的,做得好!这孩子真是乖!恩菲带妹妹出去吃吧,我们说点事情,你们坐过来吧!”朴守美招呼大家。



宋玉秀拉过宝利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好好跟姐姐去玩,千万不要连乱跑,也不能淘气知道吗?”



“奶奶说了这是我的家…”宝利有点不服气自己妈妈的叮嘱,摆弄着自己的小手。



“你给我听仔细了,不许乱动乱跑,打翻东西。”宋玉秀狠狠盯了一眼宝利,宝利一转头看着朴守美一脸的委屈。



“去吧,去吧,让她们姐妹一起多玩会,你又要说我惯她了。我们恩菲会照顾好她的,你安心吧”朴守美看见那么紧张的宋玉秀真想笑出来。



金仁和看着这一切,微微一笑。拿起桌上宝利的手工:“大嫂你女儿还真是能干。”看上去,虽然针线很笨拙,但一个五岁的女孩已是很难得。



“在家,有时候管不过来她,她就自己胡闹一下,并没去教过她。”宋玉秀说着,看自己女儿跟恩菲出去,转过来挪到前面坐了下来。



“大嫂没教过宝利就这样,这孩子真了不起!”秀奉笑着赞叹道。



“老公!听妈妈说话吧!”金仁和觉得每一句都很刺耳,宋玉秀带这样的小鬼进家门明显没安好心,莫名的火上了头,但脸上一如平静。



“这次把你们叫来也不为其他事情,大媳妇带宝利一直在外面也不合适,怎么也要把他们接回家,也可以帮你打理一下馆里的事情,恩菲大了,很多事情你也的确忙不过来,难为你了。”朴守美用眼角瞥了一下金仁和,看见宋玉秀要说话,眼神示意她先别说,秀奉在一边连连点头称赞。



“妈妈,如今绯术馆由我打理,大嫂的孩子还小,她比我还要忙。何况我和大嫂的比赛还没结束,我想大嫂更加愿意名正言顺地回来吧,毕竟大嫂当时离开也很仓促。”金仁和估计朴守美今天会和自己摊牌,但没想到速度如此快,既然你这样说,金仁和打定主意不会让步,同时龙布在手,她信心大增。



“恩菲她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妈妈说话,难道大嫂和宝利回来有错吗?”秀奉显得很激动。



“妈妈,我暂时不打算回来。我希望自己能堂堂正正地回来,请您无论如何体谅我!”宋玉秀鄙视地看了一下金仁和,弟媳话里的意思她很清楚,她不想示弱。朴守美冷冷地旁观着她们,她觉得今天金仁和的口气有点硬出乎自己的预料,她是不是有什么打算?正在琢磨…



“妈妈,请原谅我,毕竟我们绯术馆是言出必行。同时我和大嫂也说好了,比赛结束后胜的一方将继承妈妈的绯术馆,负的一方永远放下针线,目前胜负未决出前由我先打理。请妈妈原谅我!”金仁和不亢不卑回答。



“大儿媳…你同意了吗?”朴守美隐隐中感觉有点不对,她示意宋玉秀,希望她能用话缓和一下,怎么看都是有陷阱的话。



“妈妈,我同意了!”宋玉秀眸光流转,敏锐的她在观察眼前一切。婆婆示意她别去入套,她体察到弟媳的口气很不对,即使那么多时间没接触,弟媳绝对不是鲁莽的人。她分析了一下,如果就此放弃什么结果也没有、如果迎上…至少还能争一把;就算是个套也要上,这是她的责任无法逃脱。她果决地看着朴守美,示意她愿意。



“大嫂!”秀奉不明白地看着宋玉秀,宋玉秀淡然一笑,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



朴守美看着眼前一切,眼睛黯然下来,沉思了一会:“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就这样吧!”转而对宋玉秀说:“你既然要忙比赛,忙不过来就把宝利放我这里,这孩子比你们都乖!”



金仁和笑意写在她的脸上,似乎溢着满足的愉悦,听见婆婆说到宝利,总有一丝不快在心里。



宝利跟着恩菲吃完了水果,学着恩菲画画,结果颜料搞得自己一身。当大家看见一个五彩缤纷的小孩站面前, 面面相觑。宋玉秀一点都不惊讶,一把揪了她去洗,宝利有点不服气对她妈妈说:“画画一点都不好玩,哎…妈妈别打我…哇…哇…爸爸…爸爸…哇…哇...”房间里还回响宝利的声音。



“别打疼孩子…哎哟!”朴守美对里面的宋玉秀说。秀奉和恩菲几乎笑了出来,金仁和的眉头没有舒展。

兰花的幽香随风轻抚面颊,风已逝去只留下那无尽的暗香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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