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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浪漫kiss 于 2015-12-28 15:32 编辑

二十



绯术馆内,朴守美看见宋玉秀一人伫立在院落,身影略显得单薄。很多时候她不明白自己这位大媳妇,是执拗还是睿智或者是有其他的她还不知道。



“天冷了,你要多穿点衣服了,人就像这天气一般变化无常啊。”朴守美感叹到。



“谢谢妈妈,我还不觉得冷,只是在看看这里有什么变化。”宋玉秀一直在回忆和熙奉在这里的生活,她清楚得记得这里的一切,曾几何时她也在这里等丈夫下班,清晨送他去上班,如今物是人非。



“孩子,你主意打定我也不能说什么,你应该知道我的想法。有的我可以帮,但有的我不能帮你。回去找一下那位老人或许对你有用,如果你忙不过来,可以把宝利留我这里,这孩子我喜欢。”朴守美在找宝利,看了一下四周,似乎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影闪了一下,冷笑了一声:“你们啊,一个太聪明,一个太倔。”她看着宋玉秀。



金仁和看见朴守美在院里和宋玉秀说话,本来打算远远听一下,看见朴守美的眼光,急忙躲了出去。其实你帮不了宋玉秀,谁都帮不了她了,想到这里她有点得意起来。



宋玉秀低头沉思了一会,望着两鬓斑白的朴守美说:“妈妈,您曾说过,衣服是给人穿的,所以对每件衣服都要有敬畏的心对待,跟着妈妈后我学习了手艺,我那时候就想给自己的家人做衣服,平平静静过一辈子,但很多事情由不得我自己,如果我退了那我就不配做绯术馆弟子。”她捋了一下自己头发,碧波般清澈的眼神,洋溢淡淡的温馨:“妈妈什么时候对我就这样没信心了,只要您需要我一定会站到你身边,本来还想陪你几天,现在我要回去。我会搬到首尔,住在您能立刻找到我的地方。”



“那位老人…?” 朴守美提示道。



“如果我和龙布还有缘分,我相信还能遇到她!”说完抿了一下的嘴,抬头看着天似乎在想些什么。





“你既然来了也要去拜访李会长一下,好歹他出了很多力。怎么也应该去道谢一下。”



“好的,妈妈,一会回去时候我带宝利一起过去,这次安排租房也是委托姐夫办理的。”宋玉秀回答道



“毕竟是亲戚,这样很好。你会很忙,这个时候还不如把孩子放家里好,我还能带她!”朴守美说。



“以后有麻烦妈妈的时候,这孩子还没离开过我…”宋玉秀感觉宝利离开自己会像脱缰一样,她无法设想放开自己这位“鬼见愁”女儿的后果。


“那你自己安排吧,无论何时都不要放弃。”朴守美用手扶助了玉秀的肩膀,肩膀是瘦弱的,不知道她是否能坚持下去,一切都交给老天爷吧。



……………



李东厚看着和娟很是郁闷,从在华留学后就一直缠着自己。李东厚拿着手帕盖在自己鼻子上,实在是喷嚏不断。他很无奈地看着和娟坐到自己家的沙发上。



“我把吃的给你带来了,还给你买了很多零食,已经让阿姨放冰箱,您要记得吃,下次来我看见你没吃完可不行!知道吗?” 和娟对李东厚眨了眨眼睛。李东厚觉得她很热心,毕竟帮自己带过在华,情面上抹不开,所以也就应付着。不过对她的眉眼实在消受不起,远远地坐到另一边沙发上去。



和娟看见他在冷落自己心里很不开心,倒了两杯红酒要递给李东厚。



“儿子走了,你也是孤单一人,一起喝一杯吧!” 和娟端着酒扭着腰,一眼看见李东厚的沙发把手空着,就要坐上去靠近他。



“你…别过来…啊…啊…嚏!”李东厚避让都来不及,远远跳开,和娟一个没坐稳,翻倒在沙发上,两杯酒都倒在自己身上。



“你看,都是你不好,怎么办啦…”和娟发嗲地对李东厚说。



李东厚离他几米远,一手用手帕捂着鼻子,一手指着她,两腿前后叉步:“你…别过来…你去洗洗,你…别过来!”



“那我换什么衣服?”一个媚眼又朝他抛来。



“衣橱里有,换好衣服就回家,天不早了,我要休息了!”李东厚看见她进盥洗室的身影,对阿姨说:“给她条新的毛巾,别让她乱用!”



和娟拿起自己的包进了盥洗室,看着镜中的自己怎么也是风姿卓越的人物啊,李东厚你个不识货的男人!



李东厚仔细看着墙上全家福的照片摇了摇头:“你为什么要那么突然的走?”如果现在一家能团圆有多好。哎!久久无言,往事历历在目光。



门铃响起,宋玉秀带着宝利走了进来。宝利一看见李东厚眼睛都发亮。



“姨夫!”宝利直接跳到了李东厚身上。



“哈,我们宝利来了,真是稀客了,你们怎么今天有空来?” 李东厚看着宋玉秀说。



“姐夫,没有打扰您吧,今天去了婆婆那里。怎么也要来…感谢一下您,所以带宝利就过来了!”宋玉秀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说。



“进来,进来,阿姨快拿点吃的给宝利!”李东厚眉开眼笑,亲了一口抱着自己的宝利说。



“姨夫…我想自己去拿…”宝利看着姨夫说,然后看了一眼自己妈妈,看见妈妈又在用责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小嘴嘟了起来。



“随便去拿,这里你随便!我们宝利还是第一次来呢,哈哈...”李东厚放下宝利,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家里只要有个孩子就热闹了!”



“你每天对着她就不会这样说了,这孩子…“宋玉秀只会摇头,她抬头看见墙壁上还挂着自己姐姐和在华一起的全家福唏嘘起来:”姐姐不在了,在华又去读书了,姐夫一个人还好吧!”



“一个人反而自由,我也习惯了。小姨子,今天来估计不会只为了看我吧?”李东厚打量了一下宋玉秀好像有点心事:“你姐姐不在了,但我们亲戚关系还在,你毕竟还是在华的阿姨,你有什么事情只管说,我是可以做你监护人的。”



李东厚看着宋玉秀,宋玉秀微晕红潮一线。



“姐夫,今天弟妹给妈妈提了比赛的事情…我…同意了。接下来我和宝利要搬回首尔了,所以上次和姐夫谈的事情,还希望姐夫给我安排一下。我说过的,有事情还是会来找姐夫的!”对李东厚莞尔一笑。



“那没问题,我让人给你物色了,明天我让他来找你!”李东厚很帅地笑了一笑,视线从宋玉秀身上挪开回答道。



正说着,宝利捧了一大堆零食过来:“妈妈,姨夫家好大,还有很多好吃的…”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你吃得了那么多吗?快点给我放回去!”宋玉秀看见宝利这样脸都红了,直接从沙发上起来,她正要去宝利那里。



李东厚觉得宋玉秀太见外了,立即站起来…一把拽住了宋玉秀的手臂,用力过猛…宋玉秀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李东厚赶紧用手扶住她后背……



和娟刚洗好,头发还在用毛巾擦着。她想换衣服,看见有浴袍挂着,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暗自窃笑,镜子里照了好半天,嗲嗲地出来,边走边说:“刚洗好,真是舒服啊“,一看眼前景象,李东厚正抱着一个女人,她听见了心里玻璃碎裂声,蓦地哭了出来,指着宋玉秀问:“你是谁!你告诉我这个女人是谁?”



宋玉秀看见一个陌生女人从盥洗室沐浴出来,疑惑地看着李东厚:“她是谁?”



李东厚放开宋玉秀,一屁股坐回沙发,手捂着额头一阵发晕。



宝利感觉室内空气有点凝固,捧着零食看着他们,哎…!

兰花的幽香随风轻抚面颊,风已逝去只留下那无尽的暗香柔美......
本帖最后由 浪漫kiss 于 2015-12-28 15:34 编辑


第二十




   室内的温度如刚烧开的水,一落地就结冰了。



李东厚站了起来对宋玉秀说:“这位是和娟 ,一直…帮…照顾在华…,今天…”说完连连咳嗽。



“姐夫!”宋玉秀打断了李东厚的话:“不早了,我和宝利该赶回去了,今天打扰你了!”幽怨在清澈明亮的瞳孔闪过。她刚开始心里觉得有些难过,为自己姐姐;转而想,毕竟姐夫也是个男人,既然姐姐都不在了,何必去纠结,转而对李东厚委婉一笑。



李东厚觉得自己混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不是这样的,小姨子你误会啦!这个事情你听我给你说…哎呀…”他举着手要解释,但真想把自己一巴掌拍掉算了,特别看见玉秀那种复杂的眼神。



站在一边的和娟,紧盯着他们一举一动,凭女人直觉她觉得有问题。



“宝利,我们走吧…”宋玉秀对宝利说,宝利正拿着一堆零食望着自己的妈妈。



“这孩子,这是我买的东西…”眼尖的和娟看见这些都是自己刚买来给李东厚的,她从对话里明白眼前的两位是姐夫和小姨子,但一股醋意无论如何不能平息,看见宝利拿着自己买给东厚的东西,禁不住叫了起来,冲了过去,一把要抢。



宝利看见一个女人凶巴巴冲过来对着自己吼,吓得她把东西都掉了地上。一双小手局促得不知道放哪里才好。你一个大人至于这样对待自己嘛…越想越委屈,直接咧开小嘴:“哇…妈妈…哇…姨父…”冲着李东厚和宋玉秀大哭,豆大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饼干、曲其、巧克力散了一地。



李东厚发急,冲着和娟嚷了起来:“你为难一个孩子干什么?你什么都不懂瞎叫什么?这是我的小姨子,那是我的亲侄女,在华的妹妹!这是我的家!”卒然冲了上去抱起宝利,用手给她抹眼泪,安抚她说:“别哭孩子,这是姨父的家!别哭怕!”宝利看了看李东厚,一肚子憋屈,伸出手要宋玉秀抱自己。



宋玉秀看了心酸,虽然自己怎么打都不解恨,但看见女儿这样…心上一阵难受。忙从李东厚那里接过自己的女儿,抹了一下满脸眼泪的女儿:“别哭了,妈妈和你说过了,不能吃那么多东西,把东西放回去,乖…”



“不用放不用放!”李东厚拣起地上的包装要塞给宝利,宋玉秀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宝利,到姨父这里来,我们去买!你要什么姨父都给你!”李东厚示意宝利过来,宝利哭得稀里哗啦,摇着头牢牢抱着自己的妈妈。



李东厚狠狠看了一眼和娟,他看见宋玉秀抱着女儿要出去,拉住宋玉秀手臂不放:“小姨子你误会了,你听我解释,先把孩子放下来,别走!”



和娟看见这幕,受了很大的刺激:“我还真没看见过姐夫拉住小姨子不让走的,这就是你那寡妇的小姨子?会长,您还真是好人,什么人你都管?她找你干什么?你们什么意思?啊!”和娟看越看越不对,李东厚在自己面前这样拉住小姨子是什么意思,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宋玉秀看了一眼这个蛮横不讲道理的女人说:“有小孩在,希望你说话注意一点!”



“我注意什么,你们在我面前都这样拉扯,你们还是姐夫和小姨子吗?”和娟开始撒泼了。



“你…!”宋玉秀胸口发闷得难过,怕吓到宝利,想了一想眼前这个女人没必要理会,看情形和自己姐夫关系也不一般,转头缓了口气对李东厚说:“姐夫,我们走了…其实姐姐也走了那么多时候…你也应该安排自己生活…谢谢你!”嘴角上扬美丽的弧度但又显得无可奈何。



“你给我闭嘴!”李东厚对和娟咆哮起来,转头急着对宋玉秀解释说:“小姨子,我和她没有关系的,你不要误会。”



“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们想违法吗?” 和娟看着眼前的两人,嗷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不活了…!”



“你给我滚!” 李东厚忍无可忍对和娟喊出。



宋玉秀再也不想看见他们了,抱着宝利匆匆出门。



“小姨子!小姨子!…宝利!回来!”李东厚追了出来,宋玉秀并没回头,一路远去。



外面的空气很清凉,并没有给宋玉秀舒缓,似乎有点压抑或者是委屈,全身都在轻微地颤动,泪水顿时充满了她的眼眶。



“妈妈,您哭了…”宝利看着自己的妈妈说,用手在抹她的眼泪。



“没事,妈妈不哭...”她看着怀里的女儿勉强地笑了一下,一把握住给自己抹眼泪的小手。



“妈妈,她在欺负你,等我长大了我保护你!”宝利很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妈妈。



“啊…那样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可以长大呢?”还挂着泪珠的宋玉秀看着宝利,那是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蛋,有一双水灵灵的眼镜还有泪痕。她把宝利的脸和自己紧紧贴一起。



“妈妈,您累了!我可以自己走!”摇晃着两只小脚就要下地,宋玉秀满满的幸福,孩子真是懂事了…知道体谅自己。宋玉秀轻轻把她放了下来,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拉着她一起走。



“耗子!妈妈…耗子!”宝利眼尖,看见就叫,宋玉秀吓得几乎要跳起来,不知道如何是好。宝利看见一点都不怕,甩开自己妈妈的手,直接冲上去就要逮。



宋玉秀刚被女儿温暖的的心口…似乎又被女儿踹了一脚,急得她说:“你!给我回来!你再跑一步看看!”



小耗子被宝利吓到了,刺溜一下无影无踪。宝利觉得很失望嘟起小嘴…看着自己还在摇头的妈妈:“妈妈背我…”伸开小手就要扑上来。



“你给我好好待着!”宋玉秀严厉声呵斥。一手拍在自己额头上,连连摇头。瞪大眼睛看了好一会自己的女儿,无奈的说:“你这孩子…到底像谁啊?”



宝利觉得这个问题妈妈为什么一直要问自己,一把抓住自己的小辫撒娇…对宋玉秀说:“我像妈妈!”



宋玉秀的手捂在胸口上久久不能平复。



李东厚呆呆一人坐着发呆,他的手捂住自己发疼的脑袋,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举起桌上的烟缸直接砸地上:“把她带来的东西都给我扔了,以后再不要让她进门!”他对阿姨这样说。


…………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灯影摇曳。绯术馆内,金仁和在自己房间里,拿出那块“龙布”用手抚摸着…老天是站在我这里的,我要得到的东西一定不会失去,大嫂一切都是你自己找的,不要埋怨任何人。龙布在灯影下闪闪泛着金光,照射出闪闪金光。



恩菲透过门缝看见自己的妈妈拿着一块闪闪发亮的布好奇地张望,门被她推动的时候嘎吱一响



“谁!”金仁和紧张地回头看。一看是自己女儿松了一口气,用身体挡住恩菲视线 ,把布塞进锦盒,顺手推进了矮柜下面



恩菲推开了门,她一切看得清楚,但盒子里是什么她不知道:“妈妈,爸爸找你呢,他让你过去一下。”



“好的,那我们一起过去吧!”说完推搡着恩菲出了门,仔细把门关上。



恩菲非常好奇刚才布上的亮光是什么,借故就离开了金仁和。回到房间门前轻声推开,灯都没敢开,悄悄来到在矮柜下摸到一个锦盒。籍着月光一看,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你在干什么?”门开了,灯也亮了…恩菲遽然一片茫然看着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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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浪漫kiss 于 2015-12-28 15:42 编辑


第二十




宋玉秀看着入睡的女儿,她打着轻微的鼾,粉嘟嘟的小脸像泯了一小口酒变得红润,眼睛闭的紧紧地,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月光的照耀下越发生动。这时候是她觉得女儿最可爱的时候,怎么看都不够。她把宝利的头发捋了一下,亲了一口,轻轻掖好她的被子。窗外还有月光折射。她看着宝利裙上的蝴蝶闭上眼用手去体会图案,她想起自己平时做针线时候思绪往往在回忆中,也是凭感觉一针一针缝制,或许自己并不是没有基础。



取过一块样布,针刺疼了自己的指尖,她在回忆那位老人在黑暗里的动作。她怎么能分辨颜色呢?是不是每个颜色的线手感不同,她闭着眼睛仔细在摸索。时间在流走,她没找到头绪,总觉得不可以行,手指到被针刺了很多下,放在嘴边她能吮吸到那丝丝血腥味。



一个小身影悄悄爬到她身边,好奇地看着她,把宋玉秀吓了一跳:“你怎么起来了,快去睡别冻着了。”宋玉秀睁开眼睛



“妈妈,你在学老奶奶吗?”宝利看了她说。



“你可别过来,都是针。”说完取过一件衣服给宝利披上:“你千万别动,会刺到的。”



“我不动,我陪妈妈!”说完,坐在宋玉秀身边把眼睛一闭。



“去睡吧,现在还太早,听话好吗!”宋玉秀的心都要给她萌化了,用手爱抚着她。



“妈妈,你怎么知道我起来了?”宝利把脑袋靠在妈妈身上。



“妈妈还要看你才知道吗?你在妈妈的心里,在哪里我都知道!”她拍了拍宝利的小脸,忽然想起了什么,是啊,如果什么都在心里,那就可以用心去看。



…………



金仁和踏进了门,一把拉开了灯,看见是恩菲,转身把门关上,冲到自己女儿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恩菲捂着脸看着自己的母亲:“妈妈!”眼泪从她眼眶内涌出。



金仁和从她手里猛然抽取了那块龙布:“这不是你看的东西,赶紧放在自己衣兜里。转而看见女儿哭泣的脸庞,心里很是愧疚,估摸着自己下手重了,用手抚摸着恩菲脸庞:“让妈妈,有没有打疼了,啊…孩子



恩菲倔强地扭开了头:“妈妈,你这个是不是奶奶说的龙布,你怎么会有?你从哪里来的?你告诉我?”



金仁和看着恩菲,说:“妈妈都是为了你,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懂事!”



“妈妈!我不喜欢针线,你怎么那么不明白我呢…妈妈,不要比赛了好吗?我只需要一个妈妈,爸爸需要一个妻子,我们一家好好的过不好吗?”恩菲哭着对金仁和说:“那么多时间,你没时间陪过我,我们一家也没在一起好好吃过饭,每天你都在忙,你难道就那么狠心呢?我看见宝利和大伯母,宝利有多幸福,你难道没看见吗?求你了妈妈,结束这个比赛!嗯…?”恩菲的眼泪如断线珍珠一般。



“嘘!你这个丫头小声点,你要妈妈死吗?妈妈什么都维护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妈妈的心呢?嗯?我走到今天不容易,你难道愿意看见自己的妈妈希望被撕破?”金仁和看着自己的女儿说:“你是在爸爸妈妈呵护下长大的,你没吃过苦,你也不会知道挨饿的滋味,你更加不会知道受冻的滋味,妈妈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知道,相信妈妈!”她揉着恩菲:“等妈妈空了下来,一定天天陪着我的女儿,一定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金仁和抹掉泪水,警觉地把空盒踢到柜子下,问:“是谁?”



“是我,你关什么门?”秀奉在门外说,开门进来,秀奉看了泪流满面的恩菲问:“你们怎么了?”



“我们母女说说话,你也要知道吗?”金仁和反问道



“哦,那还真是难得了。恩菲你没有事情吧?”秀奉问,恩菲抬头看着自己的爸爸,嘴角还未牵动,看见金仁和冷冷射向自己的眼神,一个激灵,说:“没什么,没什么,我回房间了!”



秀奉想追出去,金仁和一把拽住他:“女儿大了,你什么都要管吗?我是她妈妈,和女儿说几句话你都想知道吗?”



秀奉怔怔看着玉秀:“你是应该多陪陪女儿,很多时间我觉得恩菲是孤独的。你如果真觉得女儿重要,你应该好好回来当个妈妈,当个妻子!”



金仁和呆呆望着自己的丈夫:“是啊,我忙前忙后为什么,恩菲人小不懂,你也不明白,难道我只为了自己吗?”



“对!你就是为了你自己!你何必对大嫂如此刻薄,你眼里还有其他人吗?”秀奉开始咆哮。



“你们都帮着大嫂,你们有人体谅过我吗?你有没有帮过我!我走到今天难道是那么容易。恩菲是我的女儿,难道不是你的?为什么有什么事都推我一个人的错!”金仁和近乎疯狂地喊到。



夫妻两人开始争吵不休,路过的朴守美听见吵架本想进去,听了一下,摇了摇头沉默不语,径直走到院中想透一下气。



恩菲呆呆伫立在院子里发呆,她懒得去管父母的事情,类似的吵架也不新鲜,她不能理解自己母亲,有什么比家人幸福还要重要的事情呢?那么多年母亲视她为陌路,难道这就是爱?眼看母亲离自己越走越远,无声的眼泪一粒一粒地从眼眶里掉落出来,她不愿擦干。



一双温暖的手搂住了她:“ 恩菲,怎么了,那么大的人了怎么哭了?”朴守美拿出手绢帮恩菲擦去眼泪,乖…到奶奶屋里去,他们不管你,奶奶带着你!”



“奶奶…”恩菲被奶奶牵着手进了房间。


…………



“你看见了,你妈妈有那块绣着龙的布?”朴守美低声问恩菲



“是的,只是一块布。这样大小,妈妈不让我说。”恩菲用手比划着大小,朴守美沉思着前后发生的事情,难怪她会如此。



“恩菲,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再不能说。你大了这个事情你千万别去参与,也别去管,知道吗?这些都是大人们的事情,你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多让奶奶看见你的笑脸,知道吗?” 朴守美楼住了自己的孙女,脑中开始思索着,该怎么办,按规则自己不能出手,但心里总有袒护,这一碗水端平不容易啊。几十年前拖着幼子她没退缩 ,如今她更加没理由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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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浪漫kiss 于 2015-12-28 15:45 编辑


第二十




“妈妈,我们就要走了吗?去哪里?远吗?”宝利看见妈妈在整理东西。 都惠玉在一边鼻涕眼泪抹个不停。



“我们去首尔,妈妈找了个新的家!”宋玉秀按了一下宝利的小鼻子,看她昨天没睡好,一直用小手揉自己眼睛。



“你们都走吧!宝利你也是没良心的!” 都惠玉鼓鼓囊囊说:“早知道你住一会就要走,我才不会那么管你,冷不丁你就这样离开,你们真是狠心!”



“哎,你 这个人!”宋玉秀杏目圆睁看着都惠玉:“你还有良心吗?照顾你还少吗?你何必拿话来噎…我给我添堵。嫌弃我们家宝利的也是你,如今你说这些干什么?以后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去赌了,好好做好生意…知道了吗?”



“谁嫌弃过你家女儿…宝利,我嫌弃过你吗?” 都惠玉转向宝利问,宝利无辜地看着她,轻轻摇头叹了一口气。



“你这没良心的小鬼!还会叹气,你什么意思,白对你好了。”都惠玉冲宝利叫嚷起来。宝利直接跑去宋玉秀那里抱住她的大腿。宋玉秀前后都忙不过来,看见宝利这样,蹲下身对她说:“阿姨是舍不得我们走,不是真心说你的。小时候也是一直带你的,所以你要离开时候要给阿姨致谢,明白吗?”



宝利似懂非懂地点头,说:“那妈妈,我还要去感谢老奶奶,我要和她说我要走了



“傻瓜,你怎么知道那奶奶在哪里?”



“就在遇到她的地方,我想再去见见那奶奶!”



“什么奶奶?”都惠玉听得稀里糊涂的,宋玉秀嗔怪对她说:“一个宝利够我折腾的,你还要来捣蛋…”



“好了,好了,不打扰你,走的时候告诉我一下,我好送送你们…” 都惠玉眼泪一抹站起来下楼而去,宋玉秀望着她的背影一阵感慨。



宋玉秀拉着宝利:“真想去找那位奶奶吗?傻丫头!”摸了摸她的小发辫。



“妈妈,我们去吧,我知道她还在那里!”宝利滚进妈妈的怀里撒娇。


…………



还是那片树林,一大片树林子里。高大的白杨树、柳树、偷树和松树交错地生长着,遮天盖地抖着树叶子,闪着绿色的光芒,像一片绿海,宝利很快就迷路了,抓着自己的脑袋左顾右盼:“妈妈我们迷路了!”



宋玉秀又气又好笑:“怎么会迷路?你要沿路走,你怎么可以到处乱窜的,你是小兔子吗?走得动吗?走不动让妈妈背着你!”



宝利一听机会到来,看见妈妈蹲在地上,赶紧扑到背上,小手牢牢勾住自己妈妈的脖子。



“我们好多时间没散步了,抱紧点别摔了!”宋玉秀背着宝利沿路走着,林鸟尚未归巢,松涛也因无风而暂时息怒……



宝利用脸贴着妈妈的肩背,昨天没有睡好,张开小嘴大大打了个哈欠。似乎有点困,闻着妈妈的味道几乎要睡着了。宋玉秀提了一把自己女儿,拍了拍她:“这里别睡,小心着凉。”



“妈妈,你身体好香,一闻到我就想睡觉。”宝利用鼻子深深吸了几口。



“你就会胡说八道,哪里有什么香味…” 宋玉秀嗔怒着说着,脸上还是微笑。太多时间她没有那么悠闲的带女儿出来走走,她很享受这些,眼见落叶随风而落,一片、两片,轻悠悠地飘落在水面上,像无数只小船,顺风慢慢地荡走。



不远处有块青石,她走前去放下宝利:“妈妈累了,我们休息一会好吗?”



“妈妈累了,等我长大了,我背妈妈…”宝利做了个长大的姿势,乌黑的头发下,两条弯弯的眉毛,那月牙一样挂在脸上,两只黑亮的眼睛荡漾着微波。宋玉秀很迷惑地看着她:“你最近怎么了?你这小鬼嘴巴怎么抹了蜜了?”



“因为…因为…我看见妈妈哭很不开心…”宝利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妈妈。



“你一直这样多好…看见这样听话的女儿,妈妈怎么也不会哭!”宋玉秀把女儿搂进了自己的怀抱。



“可老奶奶找不到了,怎么办理?”宝利说。



“没关系,只要你对奶奶真心道谢,老人家会听见的!”宋玉秀摸着女儿的脸笑着说。



树林中淅淅沙沙的脚步声传来,宝利嗖地从宋玉秀身上下来,黑黑的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望脚步声的地方 ,紧张地握起了小拳头:“妈妈,是老奶奶来了。”宋玉秀看着她摸样觉得好笑,这孩子真是异想天开,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



“别胡闹,快点过来,别吓到人,不礼貌的!”宋玉秀过去拉宝利,她这摸样能把陌生人吓到。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



“孩子,你怎么在这里?”崔升氏对着宝利说,宝利直接窜了上去:“奶奶好!”崔升氏用手爱抚着宝利。



宋玉秀惊讶的嘴巴也张开了,她诧异地看着眼前一老一小。



“你也在啊…”崔升氏回首对宋玉秀说。



“请问老人家您是住这里的吗?怎么会那么巧!” 宋玉秀伸出自己的手搀住老人,握了下手。



“我来这里走走,可未必代表我住这里啊。…哦…您手上受伤了?好像不是做针线做的?” 崔升氏额头布满皱纹,深陷的眼窝…一双紧闭的双眼、和蔼慈祥的面容。



“老人家,还真是没您不知道的!”宋玉秀有点不好意思说着。



“我妈妈昨天不睡觉在学您刺绣,就这样...”宝利把双眼一闭学着,宋玉秀又气又好笑,还好老人看不见,不然真是窘死自己了。



崔升氏听那孩子的话开心笑了,用手仔细地抚摸宋玉秀的手,说:“是双好手,别折腾了,您吃这苦他干什么呢?你现在的手艺也足够你用了,何必…何苦呢?”



“老奶奶我们是来告别的,妈妈和我要离开这里了,妈妈说…帮助过自己的人都要道谢!”宝利对崔升氏说。



“那么快就要走了?那天离开还真是想你们啊…” 崔升氏搂着宝利。



“老人家,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和弟妹有个比赛,完成世宗大王的龙袍,所以…”宋玉秀缓缓说着。



“没有龙布的,不要去比了…”崔升氏再次告诉宋玉秀。



“老人家,但我不能放弃,本想找回龙布缝制完补褂,所以哪怕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其实我现在也没头绪,感谢让我又遇到了您,我有太多的事情不知道,希望您能指点一、二,无论如何恳请您的帮助。”



“指点算不上,这里也不方便说话,要不…你们去我家里小坐一下。” 崔升氏拉着宝利问宋玉秀,宋玉秀自然是求之不得:“谢谢您老人家!那要打扰你了!”


...........



朴守美一直在打宋玉秀电话怎么都没通,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她们能去哪里呢?怎么也不放心,要不去看看她们。



出门正遇到李东厚车在门前路过,看见朴守美说:“老人家打算去哪里?”



“去看看大儿媳母女,电话一直不接总觉得心里不怎么安稳。” 朴守美回答说。



“过去有段路的,要不我送你过去吧!”李东厚急忙说,正愁的不知道怎么去找宋玉秀道歉,好歹遇到这个机会,眉头都舒展开了。



“怎么好意思老麻烦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朴守美连连摇手。



李东厚已经下车一把拽下开车的司机说:“你自己回去,我去送人,老人家上车吧!”说着车门已开。



“真是不好意思,又麻烦您了!”朴守美上车连连致谢。



“没什么,老人家我还要感谢您呢!” 李东厚一时说漏了话,不好意思地干咳了几声。



朴守美笑了一下看着窗外,一排排房屋倒向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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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浪漫kiss 于 2015-12-28 15:47 编辑


第二十



宋玉秀带着宝利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屋前,周围有几户人家在居住,眼前的木屋因经岁月的洗礼而变的沧桑,几片木板深浅不同的颜色,反而显得有韵味。小屋塌板上还有几片落叶未扫,不远有几箩茜草在晒着,宋玉秀帮着翻动了一下茜草:“老人家,你还染色吗?”



“只要能动,就做点,进屋子吧!” 崔升氏说。



宋玉秀想招呼宝利,一看她早已经跳进了屋子。



水壶在炉子上烧着。宋玉秀打量起四周,一切都很简陋,一排矮柜和一套被褥,几件简单的家什,可能是前段时期阴雨有些潮湿,屋子里有些霉湿味,矮柜上有一排草药整理码放着。



崔升氏取来几个碗对宋玉秀说:“家里简单,也没什么可以招待的,喝点水吧!”



宋玉秀忙接了过来:“您坐着别动,我来吧…”站起身,把碗用水清洗了一下,提起炉子上的热水倒了两碗热茶,恭敬地给老人递上一碗:“挺烫的,小心!”转身回炉子前一眼看见傍边还有未烤的红薯,拿了几个喂进了炉子,把风门关小了一点,:“您一直是一个人住吗?”她询问着,席地坐在老人的对面。



“早先还有人陪,前几年她比我早走,所以我就一个人了。”崔升氏笑了一下。



“你每天就吃这个吗?”宋玉秀很不忍心地问。



崔升氏无奈地摇了下头:“本是一个应该死的人,这样活着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您,如果不嫌弃的话跟我回家吧,我可以照顾您,而且你还在喝药!”宋玉秀把手放在崔升氏手背上。



“一个淘气的孩子你还嫌弃不够,还要绕上一个瞎眼的老太婆,你还要比赛…你怎么可以忙得过来?哈哈…”崔升氏笑了起来,用手抱住宝利问:“孩子你说是不是?”



宝利没明白什么意思,她觉得家里没什么好玩的,有点犯困,连连哈欠。宋玉秀接了过来:“这孩子,昨夜没怎么睡觉估计是困了。”捏着宝利的小手哄着她睡觉,老人站起取过一条薄被递给了宋玉秀说:“给孩子盖上,这里太潮别着凉,东西都是干净的你放心用!”



宋玉秀接过薄被连声说谢,把孩子的头枕在自己身上,轻轻拍着她,她对崔升氏说:“其实无关比赛,请您千万相信。宝利没您也回不来,我相信我们是有缘分的,也请你给我一个报答您的机会,让您一个人住这里我怎么都不会安心的!”宋玉秀诚恳地说。



“一个人住得也习惯了,既然我们有缘分,我也就告诉你龙布的事情。”崔升氏用手试探了一下面前的差温,端起来浅浅喝了一口,往事又被翻开,她似乎在诉说他人故事般的平静。



从懂事起她和自己的孪生妹妹一起生活在日本,她叫崔升氏、妹妹叫崔平氏,取自“升平可致”。崔平氏那是个活泼好胜的妹妹。她一直很袒护也让着她。虽然跟着自己的母亲东躲西藏,但也是有家庭乐趣很温暖。她们一起跟着母亲学刺绣,有一度时间母亲因为考虑到韩国不稳定,所以把她带来了韩国,妹妹留在日本。本想留她在国内可惜亲戚不收留也就作罢,只能带她再返回日本,妹妹对此耿耿于怀,姐妹的隔阂也在那时候开始种下。



某一天母亲拿出半块龙布对她们说,这是她出宫时候从火堆里抢出来的。谁能完成这件作品让他复原谁就是她的继承人。让她们各自去绣一块。她的眼力好,而且心情平稳,一步一步按照母亲的指导去做;妹妹的进度没有她快很是着急。崔升氏用一线分五股完成了第一副刺绣作品,咋看之下似乎也有腾云驾雾气势,但和真品一比略有逊色,所以她打算再做尝试。但在一个雨夜,她拿着针线和原样龙布打着雨伞往家赶,有包石灰撒向了她,疼痛中她扔掉了雨伞,从此她的双目再也看不见。随后妈妈和妹妹也不知道去向,辗转反侧的她回到了韩国,无法寻找故人,度日艰难;只靠给别人做些简单的缝补,因为她眼睛已瞎所以很少能接到活。庆幸有位好心人收留了她,她跟随着他。为躲避战乱从北方逃到了南面,丈夫在逃难中死亡。独自抚养自己的女儿长大,可惜女儿智力有缺陷,但也是相濡以沫度过日子。如今也就采些染色草药晒干后换点钱,街坊有的缝补的也会找她。



“前几年那孩子就死了,她跑得比我快,还是她福气好,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为来为去也就是那块布。”说完缓缓站起来,从矮柜的抽屉里摸出一个布卷,和一个小荷包。转身坐下慢慢打开,烧了半截的金龙,布已很陈旧,但半截的金色依然在发射光芒,龙头的仰起似乎在诉说老人的不幸和自己命运的坎坷。



宋玉秀已是泣不成声,发抖的双手拿着手绢捂住满面泪痕的自己。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地慢慢地移开,她觉得,每一秒钟都经历了严寒酷暑。宝利似乎被宋玉秀颤抖的身躯影响,翻了一个身体继续熟睡。宋玉秀把宝利搁置好,抹着眼泪对崔升氏:“老人家,我们不谈那事情,请你跟我回去,无论如何我都要照顾你,真的!”



“你要感谢你家宝利,这孩子实在是可爱,让很多时间不动针线的我想为她做点什么,本来只是想留个念想,没想到老天还真注定我们有缘分!”说完把半截龙布推了过去说:“这半截布从眼瞎的那天一直在身上怎么也没离开过,里面的布卷内有整图的描样,可能我的使命就是要为他找个有缘人去托付吧…你的心地淳朴,这会帮到你的!”说完用手抚摸了一下,跟着她大半身的布双手推向了宋玉秀。



“不!我不能拿,这是你的,你为她付出太多了,这太沉重了,我不能接受您的好意!我什么都没为您做!”宋玉秀她无声地低下头去,双手捂住脸,肩头剧烈地抖动起来。



崔升氏伸出自己的手捏住宋玉秀,淡然一笑:“那些事情过去算了,那是我们那辈人的劫难。留给你的不是完整的,因为我无力去修复,这不是馈赠,你要把他完整了,责任大啊…无论是我还是你的婆婆都有这样的心愿,去完成他吧!这不是容易做到的事情。”



宋玉秀接过一看密密层层、细如发丝的金线用鬼虎神功,巧夺天工形容亦不为过,以她的实力实在是接不过来,呆呆地翻转看着:“老人家,我实在…”



“别怕!还没开始就打算放弃了吗?”崔升氏问。



“不是的,我实力还达不到,实在是…” 宋玉秀赶紧解释。



老人摸出荷包递了过去:“打开看看...”宋玉秀接过一看,空空的,有一排像头发丝一样的黑黑的东西,用手指触上去硬硬的:“这是?”



“排针,专绣这条龙的,你以为真是一针一针刺绣出来的吗?你仔细看这龙的须发和龙的颈部,都是用极其细密的排针缝制,这也就是这条龙的不同!”



“那请问,如果这样刺绣,如何排出轻重效果呢?还有…”



“我曾经逐条记下母亲口传要点,我也增加了当时自己的一些心得,那卷包里都有。你回去可以认真看,全洲崔氏没有如传说那样神话,但绝不简单!” 崔升氏继续说道:“有的人只看重那条还没模仿好的龙,唯独舍弃了半截真龙和那些心得。也是老天作弄人,龙自己心里清楚愿意跟谁,呵呵!”



宋玉秀把怀里的宝利挪到了一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恭恭敬敬大礼盘腿坐下后,双手叠起,腰向前弯到地面,崔升氏似乎看见,微笑着向她点了下头。



“还有句话我要和你说。我相信还会有人要寻找我,所以我也不打算再去抛头露面,已经不打算见面的人,这辈子我也不想再见,知道吗?让我安安静静在这里度过余生不多的日子吧!”



“我会带宝利来看望您的,或者让我帮你安排稳妥的出去是否可以?”宋玉秀内心很不安



“一切随缘吧,如果你还打算让我余生能安稳…你明白吗?” 崔升氏握了一把宋玉秀的手:“今天感谢你帮我了掉一件心事,这样即便走了,我也能安生了!”



红薯烤熟的香味从炉内传出,屋子里变得温暖起来。宝利一翻身直接爬了起来,揉着眼睛说:“妈妈,我饿了…”



“你这孩子…!”宋玉秀看了她只能摇头,崔升氏哈哈大笑起来:“那就赶快吃吧…!”

兰花的幽香随风轻抚面颊,风已逝去只留下那无尽的暗香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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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朝鲜的国王均循例受封后,着“团龙补服”,补服分红色、蓝色两种,绝对不能有黄色。面南背北后自称孤,寡人,但不能称朕;大臣称呼为大王,殿下,断然不可能叫皇上,陛下,否则即为僭越。
接受敕书后,另赐青九旒冕九章服,世子赐“梁”;区别与中华十二旒冕十二章服,用于祭祀天地、宗庙、社稷、先农、册拜、正旦、冬至、圣节等大礼场合,这些先按过不表。


金仁和打开红色大袍,取出龙布:见廿四锦绣山河围起团团祥云,龙首居上方,须发皆张;腾云行水一般,五爪盘旋于颌下明珠,华光灿灿。另取一块锦布做衬垫比划了一下,又觉得还不够轻柔暗自寻思怎么制作补子。


延玟廷阴冷地在门缝里看了一会,缓缓转身离开。
............


宋玉秀抱着宝利回家已是不早了,宝利睡了一下午此刻精神抖擞,踏进屋子发现朴守美、李东厚正在家里等着自己。


“妈妈,您什么时候来的?”宋玉秀放下宝利,宝利直奔自己的奶奶而去。宋玉秀看了一眼李东厚喉咙口喊了一声,眼睛都没看他:“姐夫,你怎么也来了…”李东厚看见宋玉秀那样,鼻子差点气歪,自己点了点头哼哼了几声。


“是你姐夫送我来的,我们来了好一会了。房东太太开的门,我一直在担心你,你们去哪里了,吃了吗?”


“我们出去了,今天正好有点事情,刚才吃了点,妈妈您吃过了吗?我给您做饭去!”宋玉秀站了起来,朴守美一把拉住宋玉秀:“我有话想问问你呢。”


“妈妈,我饿了!”宝利在一边抗议道。


“来宝利,到姨父这里来,我们出去吃东西!”李东厚一把抱起宝利对朴守美说:“老人家,我带宝利出去玩一会,你们说话!”说完看见宋玉秀对自己还是不冷不热,直接白了她一眼。宋玉秀只当没看见。气得李东厚用手把宋玉秀推开径直出去,鼻子里哼了一声。


“奶奶!妈妈!姨父带我去吃好吃的!”宝利搂着李东厚大声说。


“我们宝利要吃什么只管和姨父说,还是宝利最乖!”李东厚对宝利说,头也不回出去了。


“你!”宋玉秀嗔怒地看着李东厚的背影,朴守美干咳了一声,宋玉秀低头坐了下来。


“都是亲戚,李会长也是热心人,不要怠慢别人!来,坐过来点,我看你东西都整理了,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朴守美看着宋玉秀关切问道。


宋玉秀想了一会回答:“东西到也不多,也没什么。就是明天把手里的衣服交掉就可以搬去首尔了,那里离妈妈家也不远。到时候我就会很方便来看望您!”


“比赛的事情有没有眉目?刚听房东太太说,你们去看奶奶了?”朴守美压低嗓音问。


宋玉秀站了起来把门轻轻关上,径直走到朴守美面前。从包里小心拿出那卷布卷,拉开第一层是白稠布、第二层是一张样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备注、内层几张笔记,最里面半截红布,红布下面是一圈烧焦的痕迹。宋玉秀慢慢打开推到了朴守美面前,金光璀璨半条龙,龙首和尾具在,龙身已被烧去。半段山河乾坤圈似乎在诉说他的不幸。


“哎呀!老天!孩子,你这里是?哪里来的啊?”朴守美颤抖地双手抚摸着半截龙,瞪大眼睛,仔细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翻转要看烧焦处已黏连一起来,一下解不开。她转头诧异地看着宋玉秀。


“这是今天下午那位老人传我的!”宋玉秀把今天老人所说的故事仔细告诉朴守美,说到动情处不由伤心落泪唏嘘不已。朴守美哭了,泪水在她那的脸庞留下弯弯曲曲的痕迹,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好想去见见她,估计她也不会见我,要是见我,她也不会一直躲着不出来。大儿媳,你平时多去照顾她一下。她传授了你,你也行过大礼,也是师徒一场,一定要放在心上!”朴守美拉过宋玉秀的手缓缓拍了几下,沉思了一会:“这件事情到也是合拍了,恩菲看见过你弟媳那里有块未上补的龙布,难道…那就是崔升氏说的那块?”


“老人家说那线是五股,这块是九股,比较下可以看出。”宋玉秀回答。


“你打算怎么做?”朴守美问宋玉秀,漆黑的眼睛透出光彩。


“我想重新缝制一块!”宋玉秀说,她曾经考虑过,如果再织布会消耗很多时间。


“不!我要你完成这副真迹!”朴守美用力捏住了宋玉秀的手:“把这条龙重新修复完成,这已经不是比赛的问题,是你的责任!”


“妈妈,我曾想过,但这布…妈妈我怕自己不行...”宋玉秀很纠结地摇着头。


“织布我可以帮你,你听好了大儿媳!这已不是绯术馆一家的事情,崔氏既然选择你,你责无旁贷,你一定要让这条龙复原,你明白了吗?”说完朴守美小心翼翼从布的边角取下几缕布线用手绢轻轻裹好,说:“明天,我就去寻一下同类的织线,你这里安顿好赶紧搬过来。明天给老人送点米面之类的,她住的地方你也好好去看看,有什么要修补的,千万别怠慢了她,好好敬孝!”  


“是!妈妈我知道了!”宋玉秀浅身一躬。


“东西你自己要收好,别大意了!”朴守美对她示意,宋玉秀小心地重新裹上,谨慎放在包里。走廊里一阵脚步传来:“妈妈,姨夫给我买了好多吃的!”宝利拖着一大包东西奔了进来。


“我们家宝利一来就热闹了,给奶奶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吃呢?”朴守美抹了一下眼角泪痕对宝利说。


“奶奶,你选你要吃的,我都给你!”宝利很大方地说。


“这孩子还真是大方,会疼人啊!”朴守美哈哈大笑对宋玉秀说,宋玉秀尴尬地笑了一下,说:“你怎么可以让姨父给你买那么多东西,你吃得了吗?”


“放着让她慢慢吃!”李东厚踏了进来,给朴守美鞠了个躬,手里还提着一大包…


宋玉秀看着走进来的李东厚低头说:“姐夫,你买得太多了...”长长的睫毛在灯下抖动,喜怒哀乐表情无法形容。


“这是买给宝利的,免得让人误会我…”李东厚一手插着裤兜,仰起头不去看宋玉秀。


“时间不早了,宝利,送送奶奶吧!”朴守美对宝利说着,起了身。


“老人家,我去开车!”李东厚急忙说。


“妈妈,我送送你…”宋玉秀立即站了起来,躬身说。


“你们有什么事情说吧,我带宝利先下去。”朴守美拉着宝利走了出去。宝利好奇地看着宋玉秀和李东厚,挠了挠自己的头,小声问:“奶奶,妈妈是不是和姨父吵架了?”朴守美对宝利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小姨子,你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李东厚无奈地耸了下肩,假装要出去,脚在门槛上,看见宋玉秀还是背对自己,他收回了脚:“你就一直打算和我倔下去?”


“那何必这样来气我,难道我是小心眼的人?”宋玉秀回答说。


“那个女人和我没关系,我要说几遍你才相信?”李东厚拉了一下自己领带,努力要自己冷静。


“姐姐已经不在了,姐夫要娶谁…不需要和我小姨子说,这都是您的自由...”宋玉秀眼角瞥去,看见李东厚双手插腰很是生气的样子:“我们…我们保持距离...免得被人说闲话...”不争气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宋玉秀用手指去抹。


“那你赌气什么呢?我真奇怪,既然你说不在乎,那你赌什么气?”李东厚一步过去拽住宋玉秀手臂。


“我说了,你不要管我!”宋玉秀嗔怒着把他的手甩开,然后移动到另一边去,一个背影对着李东厚。

李东厚看着她消瘦的肩膀想去拥抱,抬起手,想了一想垂下了手臂。缓缓说:“那我走了,你自己当心…”无奈地转身要出去。


“你!你走了就再也不要来!”宋玉秀转身冲着他背影说,李东厚猛然一回头看见已泪流满面的宋玉秀,四目相对各自都在回味台词有点不对。东厚抬起手想去给她抹眼泪,觉得不妥当,迟疑了一下在她脸颊上亲亲抚摸了一下,转身就出了门。

宋玉秀似被电击一下,自己也不知道那么莫名其妙的话怎么出来的,擦干自己的眼泪跟了出去。


宋玉秀抱着宝利看他们的车开走,宝利好奇地看着妈妈:“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没有!妈妈没有哭...”宋玉秀捏着宝利的小手,尴尬地一笑。


李东厚不言不语的开着车,他在回味宋玉秀和自己说的话,无奈地摇了摇头。坐在后座的朴守美透过反光镜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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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宋玉秀来到了首尔,心上还在牵挂崔升氏老人,米面油粮也足够老人一段日期,但看见老人孤单的身影,心里怎么都不忍心。


一坐安静的小院,木质结构的住房干净又明亮,玉秀盘算着院落内的空地还可以支起染布架。一边有一些精致的花盆种着一些小植物,正在计划着。


宝利用手摸着妈妈的手指,食指上布满密密茫茫的针眼,已经结痂:“妈妈,还疼吗?”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宋玉秀笑着说。


“那妈妈今天可以拿筷子吃饭了,不然只能一直用汤匙。”宝利直接想到了最困难的、和吃有关系的事情,宋玉秀用手拧了一下她的小脸蛋:“知道了,小罗嗦。”


韩服店就在街角还在装修,宋玉秀盘算着自己最近忙,没事情去打理,房东很好说话,可以暂缓点时间再租,这样使自己还有时间可以做练习。指尖钻心得疼,每次的练习排针,都会染红一块白布,好在崔氏的笔记很详细,宋玉秀咬牙在练习。


金仁和把完成的“团龙袍”小心放入箱子,本想直接去和朴守美说,但转念,自己这个时候不能急,就是多放她几天又怎么样,她也就是那几天可以拿针的命。但她对延玟廷有很深的芥蒂,总觉得这人太不一般,而且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来帮助自己,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呢?还有那个御手崔氏为什么要帮自己?她陷入深深思索中。


宝利对这里已经熟悉,刚到时候宝利很开心,家里好大,足够她跳上跳下。慢慢地她觉得很无聊。妈妈在屋里做针线,午觉起来的她,蹲在门口托着腮梆子,看着邻居的小孩们在门口嬉耍。


有个男孩骑着一辆蓝色儿童自行车在玩耍,一群孩子跟在后面。宝利羡慕地看着他们,慢慢地她走了过去,圆溜溜的大眼睛落在闪亮的车上,她好奇地伸手要摸,那男孩一把拍掉了她的手,霸道地对她说:“别乱动这是我爸爸刚给我买的,你碰坏了怎么办,你是哪里来的野孩子?”傍边的小孩都好奇地看着宝利。


“我不是野孩子,我是刚搬来的。”宝利觉得很无辜用手指着自己的家:“我和我妈妈住这里。”


“那你爸爸呢?”男孩问她:“你喜欢就让你爸爸去买,干什么摸我的车。”男孩示威地看着宝利。


“我爸爸…我爸爸…不知道…”宝利挠了挠自己的小辫,很诚实地回答。除了被妈妈打急了她会叫,这词好像还很陌生。


所有孩子听了,跟着起哄:“就是个野孩子!不和她玩!”


“你连爸爸都没有,还说自己不是野孩子,你让开啦,别挡道!”男孩起手重重推了一把宝利,宝利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她疼得哇哇大哭起来:“我不是野孩子,哇哇…妈妈…妈妈...我不是野孩子...”豆大的眼泪点点滴落下来。


宋玉秀看见宝利不在睡觉,不知道去了哪里,正在寻找,一阵耳熟的哭声传来,急忙出门看,见前面不远,宝利在地上哭着,急忙跑了上去,扶起宝利问:“你怎么啦,哭什么啊,怎么摔了?”她很仔细地看宝利伤到哪里了没有。


“他们…他们说我是野孩子不带我玩…”宝利指着前面的孩子抽泣着说。


“胡说什么呢?你怎么可能是野孩子,别哭了,我们回去。”宋玉秀心疼地抱着自己女儿,给她擦眼泪。


“他们说我没爸爸就是野孩子…”宝利委屈急了,抱着宋玉秀扯着嗓门哭,宋玉秀看着那些孩子,皱了一下眉头,刚想上去说…一双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她。


“把宝利给我!”宋玉秀回头一看,是李东厚,东厚也没多话,直接接过了宝利冲那些孩子走了过去。


“宝利,告诉我刚才是谁欺负你?”李东厚大声询问。


“是他…还有他们...”宝利,用手指着那群孩子,眼泪吧嗒、吧嗒还在掉。


李东厚看过去一个男孩骑了辆崭新的自行车,带了群孩子正望着自己。“李司机!”他一回头朝停车地方喊,李司机一溜小跑过来,东厚说:“你马上去买自行车给宝利!”


“会长,选什么款式的呢?”李司机问。


“选最好最贵的!不行的话你就都买来,让宝利自己选!”李东厚看着那些孩子,呵斥他们说:“你们谁再欺负我们家宝利,看我怎么收拾你们!都给我滚!”这一系列的动作把那些孩子吓傻了,马上跑的一个都不剩。宝利牢牢抱着李东厚怎么都不愿意放手,东厚微微一笑:“走,宝利我们回家去!”


宋玉秀很茫然地看着李东厚,刚想说话,李东厚一把握住她的手:“回家去!”一手抱着宝利一手握着宋玉秀走进了家。宋玉秀一进门就甩掉了他的手,说:“你…这样不好…快把宝利放下来...”宋玉秀觉得自己手被他握得很疼,搓揉了一下自己的手。


“宝利下来,到家了!”宋玉秀看见宝利还抱着李东厚。


“我就不下来,我要爸爸抱!”宝利嘟着嘴,依旧抱着李东厚对自己妈妈赌气说:“我就不下来!我就是要爸爸抱!”


“你这个孩子,爸爸怎么可以乱叫,你赶快给我下来...”宋玉秀听见急跳起来,伸手要拉宝利,李东厚往后退了一步:“孩子喜欢让她叫,我又没沾你什么便宜!”


“小孩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啊!姐夫!”宋玉秀气得捂住自己的胸口:“你也和小孩一样不知道轻重吗?”


“哎…!”李东厚想了一下,重重叹了口气,说:“如果当初我们能好好继续…怎么会有今天…”


“姐夫!小孩还在!你胡说什么!”宋玉秀杏眼圆睁打断了他说话。一把把宝利从东厚手里接了过去,重重地拍了几下宝利:“爸爸是可以胡叫的吗?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懂事!”宝利一咧嘴继续哭,挣扎着要逃到李东厚那里去。


“我说你这个人,拿孩子出什么气!你还讲不讲道理?”李东厚直接拉开宝利,对宋玉秀说。


“我?不讲道理?”宋玉秀气急拿起桌子上一把尺,咬紧牙关直接往宝利身上抽打过去,“啪”宝利的腿上重重地挨了一尺,宝利顿时撕心裂肺地哭叫起来:“哇哇…爸爸啊…爸爸啊…哇哇…!”


“你叫爸爸也没用!我让你叫!”宋玉秀拿着尺继续要抽下去,李东厚一看宋玉秀实在是手脚太快,孩子又躲不过去,直接抬腿护住孩子。


“啪”一声直接落在李东厚大腿上,疼得他要跳起来:“我说,你还真能下手!”宋玉秀被他激怒了,又抽了过去,李东厚看着实在不行,一把抱起宝利,说:“跟爸爸走吧!”直接逃了出去。


“你还敢说!”宋玉秀气的直接把尺子往他逃的方向扔了过去。一连串悲伤的眼泪无声从眼眶内滑落下来,没有一点哭声,只是任凭眼泪滑落。


是夜,李东厚轻轻推了下门,好像没上锁,招呼宝利赶快进去,然后手提了辆新自行车放进院里。李东厚回到门口,示意小家伙自己走进去。


“你给我站住!”宋玉秀在对宝利说,宝利打了个寒战,惊恐地看着宋玉秀,院内灯亮。


“你不要回来,给我出去!”宋玉秀假装推搡宝利要出门,李东厚一看宋玉秀怨气未消,直接把门一拉,“咣当”一声大门关闭。撒开双腿逃上车,对司机说:
“快!快回家!能开多快开多快...”


“妈妈,你不能不要我的呀!”宝利直接抱住了宋玉秀的大腿,缠上了,就是不走。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听话!”宋玉秀抱起了女儿,在她屁股上狠很拍了几下,进了里屋。


宋玉秀铺好了被褥,看宝利要睡下去,她掀起了宝利的裤腿,青红泛紫的一道粗粗的伤痕,宋玉秀找来药水给抹上了,把宝利疼得直叫,宋玉秀眼角渗出眼泪,暗自懊恼自己下手重了,轻轻抚摸:“还疼吗?”看宝利一直嘟着小嘴不开心,一把搂了过来,亲了她一口说:“今天妈妈陪你睡觉好吗?”。回想这段时期自己都没怎么陪女儿内心也很愧疚。


宝利很开心,小嘴也不嘟了。搂着自己的妈妈说:“妈妈,我为什么不能叫姨父爸爸?”


“不能叫,以后再叫,妈妈还会生气,知道了吗?”宋玉秀看着宝利的眼睛认真地说。


“那我叫别人爸爸可以吗?”宝利突发奇想地问。


“更加不可以!爸爸不能乱叫,你这孩子整天想什么呢?”宋玉秀呵斥宝利在胡说。


“哎…”宝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转头睡着了。


宋玉秀看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把熟睡的女儿搂进怀里,轻轻地爱抚。


李东厚回去一撩裤腿吓一跳,赤紫赤紫的一道伤痕,这个女人下手也太狠了吧。


兰花的幽香随风轻抚面颊,风已逝去只留下那无尽的暗香柔美......
本帖最后由 浪漫kiss 于 2015-12-28 15:54 编辑

第二十七章



秋天带着落叶的声音来了,清晨像露珠一样新鲜。天空发出柔和的光辉,澄清又缥缈,使人想听见一阵高飞的云雀的歌唱,正如望着碧海想着见一片白帆。


玉秀家客厅里,朴守美戴上眼镜,拿着织线和龙布的原物做对比:“这个还是太深了,那个好像太浅了…”

“妈妈,这真是要累到您了,您现在视力还好吗?要不织布我来做!”宋玉秀放下手里的排针,雪白的棉布上殷红的血迹已是不多。

“我还撑得住呢,你练习得怎么样了?”朴守美问玉秀。


“怪我资质差,不敢动原物。前些日子还是去请教了崔氏老人,她指点了我完成了五股线的龙图案,现在七股线又被卡住了,这不每天在练呢。”宋玉秀抿了下嘴角。


“啊?你怎么学的那么快?拿来看看…”


宋玉秀去抽屉取出,不怎么好意思地递了上去:“老人家说我原先有点基础,也多亏她指点我,妈妈,看来我还不是很笨…”嘴角洋溢着淡淡的温馨。


“如果我没看见原物,你这件我还真能相信是要寻找的,但一比之下的确差距好大…”朴守美拿起后对比原件左看右瞧:“看来,我还真要加紧了,不然我织布都要赶不上你刺绣了,哈哈。”说完拉起宋玉秀的手仔细看,指尖上伤痕密集,拍了拍她的手,说:“是吃了不少苦,又要带孩子还要练。我带了草药给你,煎好后泡手,这样就不容易起茧子。”指了一下桌子上的药草。


“谢谢妈妈,我会用的!”宋玉秀躬身做答,收好了草药。


“看看你脸色也不好,这样吧!你今天休息一下,我把宝利带回去,放上几天也可以,或者你晚上来领。今天先好好休息,嗯?”朴守美对宋玉秀说,看见她拒绝摇了摇头,说:“宝利是你的女儿,也是我孙女,我也要和她多在一起的,难道不是?”

“这孩子实在是淘气,我怕…”宋玉秀心里有苦衷,其他孩子也算了,她对自己的女儿实在是没什么信心,不知道又要折腾出什么意外。见婆婆这样说…想了想…进屋去叫醒宝利,朴守美继续打量着手中两件龙布。


宋玉秀拉开门见宝利在被褥里“蠕动”知道她已经醒了,掀开被子看见宝利眼睛紧闭、睫毛在闪动、嘟着小嘴还在装睡觉,顿时觉得又气又好笑。对着她说:

“你再不起来,妈妈今天就不让你出去了!”


“去哪里?”宝利听见这话,顿时满脸激动睁大眼睛问。宋玉秀很轻蔑地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活宝:“你除了吃就是玩,还能做什么?”


宝利一听扭骨糖似的一头扎进宋玉秀怀里撒娇:“妈妈,告诉我,带我去哪里?”用小手捧住了妈妈的脸,圆滚滚的带稚气的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我啊…就不说!你先穿衣服,别着凉,就没看见过你这样的孩子…”宋玉秀瞬间被她萌翻,假装生气的语言,但仍然心地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

“咿…?妈妈…您眼睛这个大…那个小?”宝利贴着自己妈妈的脸,好奇地说。

“你哪一天可以不胡说八道!快起来,奶奶来了!”宋玉秀嗔怒地一手推开宝利。

宝利直接跳了起来光着脚丫跑了出去,大叫:“奶奶!”

“你这孩子,衣服!”宋玉秀拿起衣服要追出去,她跑去镜子前看了一下自己,可能是太疲劳了,眼睛还真是……这孩子!

朴守美一把抱起扑向自己的孙女,宝利好奇地看着面前两快布。

………

宋玉秀心怀忐忑地把宝利送了出去,看着一老一小走远。仔细收拾起桌面上的布料,然后要收拾起早餐的碗筷。

“小姨子,我还没吃早饭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宋玉秀猛然抬头看见,李东厚双手插在裤兜里对自己嚷。

“姐夫,你怎么跑我这里吃早饭?”宋玉秀很诧异地看着他。


“哎…!我可不是来看你的,我来看宝利的!”李东厚挺了挺腰板,对里面叫:“宝利!”


“宝利刚被她奶奶接走了…今天你看不到!”宋玉秀赌气对他说,白了他一眼。


李东厚挠了挠头,直接走进屋子,大大咧咧地在桌前坐了下来:“你快去把早饭端上来!”边说边用眼角瞟了一眼宋玉秀。


宋玉秀吃惊地看着他进屋坐下,这一切让自己措手不及:“姐夫?您这是…?”


“姐夫要吃早饭,快去端!”李东厚直接把脖子抬起来看也不看她,心里觉得宋玉秀诧异表情很好玩,有点恶作剧地笑着。


宋玉秀瞪眼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进去整理了热饭和菜端出来,逐一在李东厚面前摆放好,拿了盘子也不说话,侧身而坐,无精打采地看着地面,眼角狠狠撇了李东厚几眼。


“喂,小姨子!你这样叫吃饭的人怎么吃得下去?你这态度让吃饭的人很难受的...”李东厚看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宋玉秀说。


“你要吃就吃,不吃我就收走了!”宋玉秀实在是被他气晕,哪有这样的事情,自说自话跑自己家对自己颐指气使,心里又委屈又憋气。


李东厚只当没看见,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饭:“小姨子,你的手艺还要提高,这个酱菜还不够脆,知道吗?”


宋玉秀眼睛闪烁了一下,又变得漆黑,接着姗起了不可遏制的怒火。对着李东厚说:“我没见有这样的姐夫!”


李东厚把碗一放,不紧不慢地对着宋玉秀说:“收拾掉吧,我也没看见过这样藐视姐夫的小姨子!”


宋玉秀猛然站起来怨恨地看了一下李东厚,咬了下自己的嘴唇,默默收拾碗筷端回厨房。打开水龙头后她怎么也止不住,自己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


李东厚站在门口看着宋玉秀的背影。


“我以为那些都过去了,也一直感谢你在照顾我,现在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我?你就这样恨我?”宋玉秀背对着他抽泣着说,耸立微微颤抖的肩膀显得软弱又无力。   


听着宋玉秀的话,李东厚的眼中饱蘸的是深不见底的幽邃,闪烁的是让人心碎的悲伤。缓缓抬眼,可以看见深黑色的瞳仁中,不动声色的隐藏起一段痛彻心扉的过往。从那似乎平静无澜,甚至无情冷漠的双眸中,折射出关切的面容。他缓步上来双手握在宋玉秀的肩膀上…宋玉秀如触电一般猛然挣脱,转身看着他,那是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眼泪一粒一粒地从眼眶里掉落出来。李东厚掏出手绢想帮她抹掉泪痕。


“你…不要碰我!”宋玉秀别过脸去,用手推开他,自己用手绢擦干泪痕。


“哎…反正…你也是一直拒绝我的。早年如此,现在也如此...”李东厚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什么看着她说:“我就不会在你眼里...”


“那是我姐姐,现在你是我姐夫,你要我怎么办?”宋玉秀委屈又悲愤地对他说:“姐姐和熙奉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们各自都有孩子了,这些事你非要提吗?如果你要提…就是我不好,是我看不起你,是我拒绝你!行了吗?你满意了吗?现在已经是不可能…你别去想!”执拗而痛苦地抿起了嘴,眼中有充盈的泪光,似乎在下一秒就会滑落,然而她却只是悠悠一笑,又将泪水吞回眼眶。

“是啊,那么多年我们都过得很好,只是闭上眼睛…老记得当年给我带饭的小姑娘。现在我一个人吃饭很孤单,如果可以就留口饭给我...”李东厚看了一眼宋玉秀,干咳了一声,眼角有丝伤感。


“当年也是姐姐让我给你带的,而且…我做的饭菜不合你口味!”宋玉秀飘渺的眼神,似乎不在意的样子瞥了一下他。双手搓揉着自己的围裙。


“多做几顿就会好了!还有,你少拿眼睛撇我,老这样看人…你眼睛会有大小的!”李东厚说完,看着红颜微愠、目瞪口呆的宋玉秀,扬扬得意地转身大步出去,刚要出大门,想了一想,转身冲里面的宋玉秀说:“记得做饭!”恶作剧似看着宋玉秀,嘴角起了一丝笑意。


宋玉秀顿时杏眼圆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双手搭在厨房台面,低垂俯首、延颈秀项,无奈又痛苦地摇着头。

兰花的幽香随风轻抚面颊,风已逝去只留下那无尽的暗香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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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宝利很喜欢绯术馆。漫天飞舞的染布下,她抬头眯着眼睛看着天上,此刻天是五彩斑斓般的。她抬起小手似乎要去触摸那些斑斓的色彩,怎么也摸不到,她撒开双腿要去追逐。一把被恩菲抱住,说:“小心点,别掉进染缸了,一会又要大伯母打屁股了。”说着恩菲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不会的姐姐,今天我妈妈不在,她不会打我的。”宝利地笑着说,她那幸福的笑脸,如同玫瑰花一样鲜艳;微微翘起的嘴角挂着满心的喜悦。笑就像清泉的波纹,从她小嘴角的旋涡里溢了出来,漾及满脸。


“那你怎么来的,小家伙?”恩菲被她的笑容感染,蹲下身体和宝利说话。


宝利稚嫩地说:“奶奶带我来的,后来她说有客人让我出来玩一会。”


恩菲拉了拉她的小辫子:“想妈妈吗?”


宝利想了一会,说:“现在还不想,睡觉时候才会想妈妈,妈妈会哄我睡觉的!”恩菲想起童年,大伯母自己的情景很是温馨,看着宝利眼,内心说不出的羡慕。站起来牵着她小手说:“姐姐带你去玩,我那里有小娃娃。”宝利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雀跃起来。


恩菲想找一个大伯母小时候给自己的做的娃娃,怎么也找不到,寻思着是不是放在了手工间就带宝利走了进去,看见自己母亲和延玟廷几个人在盘点衣服。


“你怎么把小孩带进来了?你们来这里干什么?”金仁和冷冷看了一眼宝利问恩菲。


“婶婶…”宝利看见金仁和有点害怕,躲到恩菲身后轻轻地叫了一声,眼睛滴溜溜看着仁和。金仁和看见了眉头皱了一下也不再去理睬她。


“我来这里找个娃娃给宝利!”看自己妈妈对宝利那种冷淡和傲慢非常不忍心,鄙视地看了自己母亲一眼,抱起宝利放在一边,随手拿了本图鉴对宝利说:“好好在这里看看书,我去给你找娃娃!”说完拉了拉宝利的小辫,宝利捧着书,恩乖巧地点头。


一本精致的绣花图鉴,宝利也不知道是什么当图画书在翻阅,有她认识的还有她不认识的,一张张在翻阅:“这是花…这个是鸟…哇!姐姐好大的一只鸟…”宝利转头对翻找东西的恩菲说,恩菲看见她那么夸张很好奇地凑了上去。


“傻瓜,那是凤凰。真是小傻瓜!”恩菲笑得搂着她说,宝利被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抓了抓自己的头,撅起嘴,翻到下一页,指着图案说:“这个我知道!是龙!”


“宝利好聪明,你怎么认识的?”恩菲一个劲地夸耀她,让宝利感觉自己很有面子,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快出去!小孩在这里起什么哄,这里是工作地方!”金仁和一把抢过宝利手里的图册,她怎么看那孩子都不舒服,赶紧打发出去。


“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恩菲实在忍无可忍,铁青的脸色,一触即发的怒气一览无遗。


“你这孩子现在怎么这样和我说话,你越大越不懂事了对吧!”金仁和看着恩菲这样,更加怒气冲天,延玟廷放下手里的活,看着这对母女。


宝利觉得无所谓,小嘴瞥了一下,自己站了起来拉着恩菲的手,说:“姐姐我不要看了,我妈妈会绣的,比那书上的龙还要大,还要好看…”说着嘟起小嘴,气呼呼地看了金仁和一眼。


“嗯!我们走!”恩菲拉着宝利招呼不打就要出去。


“你们给我站住!”金仁和站到门口用身体档住她们,她的眼睛盯着宝利看,宝利被她看了一阵发酢,撅起小嘴,眉头紧锁着,眼睛斜看着她,双手紧拽住恩菲。


“是谁教你们这样和大人说话的?你们是什么态度?”金仁和穷追不舍地呵斥她们,眼睛恶狠狠地看着宝利。


“你又在干什么!”朴守美听见金仁和在训斥姐妹两赶紧跑了过来:“你这样也不怕吓到孩子?”说完盯了一眼金仁和,一手拉住一个:“来,跟奶奶回房间。”


宝利和恩菲被奶奶拽了就走,但宝利心里很不服气,小脑袋回转过来对金仁和扮了一个鬼脸。


“这个没教养的小鬼!”金仁和暗暗嘀咕,手里拿了本图册,翻到那页面的龙,回味着宝利刚才的话“我妈妈会绣的,比那书上的龙还要大,还要好看…”顿时一激灵。延玟廷把一切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和金仁和无声对视了一下,金仁和心里乱如麻。
  ………


李东厚在公司面对桌面上几件韩服头疼不已。


“这些都是被退货的衣服,全是‘绯术馆’制作,几位太太说我们公司在销售冒牌货。近期绯术馆给我们提供的技术和样品一直在下降。这样下去我们百货公司的口碑会失去,同时也直接影响我们的市场份额。”崔秘书汇报道。


李东厚拿起衣服看了一下,扔在一边,他也看不明白。沉思一下说:“是不是所有绯术馆的质量都在下降?”


“也不是,据我们这里调查,正远企业集团的韩服销售比例每季度都明显上升,这是数据分析和报告,各价位段都做了拆解分析,据我们知道他们目前已经接手高档的韩服定制业务,不少我们原来客户都转向他们。”崔秘书递上了文件夹。


“啪!”一声李东厚用手拍到桌面上,他的脸还是平静,幽邃的眼神和凝结的眉头显示他的不安:“这样下去对董事会都没办法交代!你先出去我知道了!”  


门被轻轻关上,李东厚用手按着太阳穴久久不语,过了一会他眉头舒展孩子气地笑了出来,拿起一个纸袋把衣服装了进去。


“崔秘书安排车,司机不要。”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出门而去。   
………


李东厚手里提了个大纸袋看着宋玉秀在傻笑。


“你早上来过了…怎么又来了?你难道来吃午饭?”宋玉秀瞪眼看着他质问,诧异、惊恐和不满写在她的脸上。


“不…不这次保证不惹你生气,我有事情拜托你!”李东厚拿着纸袋,脱了鞋直接走进了屋子,对院内还在发呆的宋玉秀扬手招呼,说:“快进来,快!”


“你!这人到底有完没完?你这次又打算做什么?”宋玉秀气得脸色煞白跟着进来,很厌恶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瞪着眼睛。


李东厚压根就不去理会她的情绪,看了宋玉秀这样反而有点好笑,笑着说:“我和你说过了,不许眼睛瞪着和我说话………来!帮我看看这几件衣服“说完从包里拿出了那几件韩服,满满放了一桌。


“不看!”宋玉秀嗔怒对他说,拗过身体不去看李东厚。


“好了…好了…乖…听话…别闹了……”李东厚站了双手搂住宋玉秀肩膀,连骗带哄推搡着她。


“说了,你别碰我!”宋玉秀扭了一下身躯极力摆脱他,一时间被他搞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摇着头拿起一件衣服看:“你…这些衣服哪里来的?”


“你看看,都是绯术馆监制的,现在被退货了。”李东厚无奈地摇头,


“这怎么可能…衬里那么厚,那么僵硬,这些都是上浆糊上的,而且…这也不像是这绝对不是绯术馆的韩服”宋玉秀越看越不对。问:“谁给你们设计制作的?”


李东厚若有所思点了一下头,看了一下宋玉秀说:“你弟媳和她的徒弟!”


“那不行,我要和婆婆去说,这不能这样”宋玉秀拿起衣服站了起来。李东厚沉默一下说:“先别去惊动老人家,你坐下来!让我想一想…”


宋玉秀不懈地望着他,长长的睫毛颤动着。


“我饿了,先吃饭吧。你去做饭!”李东厚脱下自己的外套顺手搭在衣架上:“先给我端杯茶来!”


“你…!”宋玉秀玉面微愠,单手插腰间,肩膀不断的颤抖着,无计可施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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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朴守美帮宝利卷起袖子,问:“奶奶教你做个福袋,告诉我,你会帮谁做啊?”


宝利拉了一下自己的小辫子,脑袋歪着想了一想,看见恩菲郁郁不欢的在看书:“奶奶我要帮姐姐做…”


朴守美原来以为她会帮自己妈妈做,结果宝利说要给恩菲做,很是奇怪,追着问:“为什么啊?”


恩菲闷闷不乐翻着书,听见宝利说要给自己做富袋很纳闷地看着她。


“因为,姐姐不开心,我要让姐姐开心。”宝利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它赶走了恩菲心头的阴霾,心情顿时明亮起来,她笑着跑到宝利身边,捏着她的鼻子说:“小坏蛋!谢谢你!”


朴守美很享受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她爱抚着恩菲,对她说:“开心真是好啊…嗯?”


“姐姐,我帮你选红色的!”宝利手里拿着自己选定的红布对恩菲说;


“不!我要蓝色的,带星星的!”恩菲假装很生气,推开宝利递给自己的红布。


“姐姐,红色的好看…”宝利看了看还是觉得红布好,坚持对恩菲说。


“我不喜欢,你不是送给我的…为什么不选我喜欢的颜色?”恩菲故意撅气嘴很不开心地对她说。


姐妹两为了颜色展开争论,恩菲像小孩一样和宝利嬉闹。宝利轻轻叹了一口气,对恩菲说:“你这个孩子真是不听话,哎!”说完无奈地摇了一下小脑袋,接过恩菲手里的布。


朴守美和恩菲相视后一阵爆笑,宝利抬起头无辜地看着她们,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金仁和正好路过听见里面的笑声觉得很诧异,有什么开心事情能笑成这样,静静伫立在门边上听着。


恩菲笑了岔气倒在朴守美身上,朴守美看着宝利说话样子眼泪都快笑出来,拉着她说:“要不住奶奶这里别回去了…姐姐正好放假天天陪你玩…哦?”


“奶奶,我要回去的,晚上我不回去,妈妈就不会睡觉!”宝利到现在还没明她们在笑什么,因为她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很认真的话,瞪大眼睛很困惑看着眼前笑倒的两人。


“你这个小鬼,是你妈妈不睡觉还是你不睡觉?”恩菲拿起手指在宝利脸上刮羞。


宝利嘟着嘴一把闪开,气呼呼地说:“我要哄妈妈睡觉的!”


“你这孩子说反了!”朴守美抹了一下眼角笑出的眼泪:“只有妈妈会哄你,哪有你去哄你妈妈睡觉的道理…来…把这里的布折起来,这里下针…”朴守美笑着帮宝利折好布料递给她,宝利挠了挠自己的头,她感觉自己说的没错,这意思不是一样吗?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奶奶,看见奶奶把东西给了自己,很认真地接过来缝制。


“你,今天一定要回去吗?我还有好吃的东西呢?你还要回去吗?”恩菲笑着问,宝利低头开始缝线,头也不抬,很认真地点了下头。


“姐姐,今天送你回去好吗?”恩菲笑着看着这个小大人。


“好啊,姐姐去我家里玩!”宝利喜笑颜开对恩菲说:“我让妈妈做好吃的,我还有辆新的车,也给姐姐玩!”


“也好,你们姐妹好好一起玩,我们恩菲都是大人了,要多带带妹妹,出门前和你妈妈说一下,爸爸还没回来,妈妈都不知道你去哪里就不对了。”朴守美看着恩菲说:“哦,那就要给你大伯母打个电话,让她不要来接了!”


“我去打电话,奶奶!”恩菲即刻站了起来说,然后往门外走去。


金仁和一听里面传出脚步声卒然退至客厅内。恩菲笑着走到客厅,刚想拿起电话,看见自己母亲,神情蓦然变得暗淡。


“你要给谁电话?”金仁和背对着恩菲幽幽地问。


“我给大伯母电话。今天我送妹妹回家,刚和奶奶说了,奶奶同意了。”恩菲丝毫不示弱,冷漠地说,似乎眼前是个陌生人一般。


休假开始就让你做的裙子,今天我看见还在那里,你还有心思去玩?”金仁和转身怒视着恩菲,每个字都似乎是牙缝里挤了出来。


“我讨厌!我不想做!”恩菲执拗地看着自己母亲,

“啪”金仁和抬手给了恩菲一个耳光:“你越来越放肆了!”


恩菲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一阵疼痛,近乎绝望的红了眼眶,眼泪被试着强行隐去,一句话都没说,头也不回走出客厅。


“你站住!你去哪里?”金仁和追着问自己的女儿,她试图去拉住恩菲。


“我,去爸爸书房打电话!”恩菲回答道。金仁和看见,恩菲肩膀不断颤抖着的背影…在远去...


“我就这样让你讨厌?恩菲…!恩菲…!”金仁和近乎绝望地叫着,眼泪充满自己的眼眶,她咬着牙不让它们涌出来。延玟廷端着一杯水递了给她:“夫人,喝口水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金仁和狐疑地看着她。


“是夫人眼里没有我,我一直都在。”延玟廷浅浅一笑。


“啪嚓”金仁和恐惧地看着她,手里的茶杯落到了地上,粉碎…


………


宋玉秀今天本来算是个休假日,被李东厚胡搅蛮缠了一天,心力疲惫,望着一大袋的韩服痛苦地摇起了头。


“你应该好好去修正这些衣服,这是你们绯术馆的,你不能这样冷漠对待!”李东厚歪着头看着宋玉秀说。


“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才甘心?早知道我就不来首尔了,那里还清静。今天已经伺候你二顿饭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在这里待着?公司都不用去了吗?”宋玉秀把发丝塞到耳后,眼神幽怨地看着他,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说,我吃你两顿饭受了你多少气,你一个笑脸都没有对过我,现在还拿鼻子哼我!你自己说你对不对!”李东厚喝了口茶继续说:“再说,宝利不在,你一个人吃饭,我是好心陪你,你还要感谢我!”


“有你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吗?我打算开的是韩服店不是饭店,我没那么多时间伺候您吃饭!”宋玉秀粉面微愠,双眉紧蹙。


“那我不是把韩服给你带来了吗?赶快修改,过几天我来拿!还有,你那店别开了,你做我们公司的韩服质量监督,就这样说定了!过几天我让人接你去公司!”李东厚自说自话地给宋玉秀做了安排。


宋玉秀的脑袋 “嗡”的一声,愤怒的心在胸中燃烧着,抓起一个坐垫甩向李东厚。


李东厚一把抓住坐垫:“这要求不过分啊,这公司你有股份的,喂!你不会看着我们公司倒闭吧!”第二个靠垫直接又扔向了他…两个人正闹到不可开交,电话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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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宋玉秀接完恩菲电话,隐隐觉得有点不对,但委实不知道怎么去询问,匆匆挂上了电话。看见李东厚站了起来,穿上外套,似笑非笑地调侃对他说:“姐夫,您…不留下吃晚饭了?”


“孩子们要来,我去买点东西。一会我不过来,让人给你送过来,你好好休息休息!李东厚边整理自己衣服边说。


“请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再过来?” 宋玉秀明眸微动,看着李东厚,把李东厚看得直发毛:“我随时会来吃饭的,你认真做!那些韩服赶紧修改好!”出去时腿不小心撞到桌脚,把他疼得龇牙裂嘴。


“谁有功夫伺候你!” 宋玉秀气得直跺脚。一看他那样子“扑哧”一声掩口而笑。


李东厚回头一看宋玉秀这神态,顿时酥软,出门险些撞门框上。宋玉秀又气又好笑。回转身,看着那堆韩服,宋玉秀若有所思,如果按照这些衣服的质量绯术馆的招牌必然会砸,想了想先不去动这些衣服,明天带给婆婆看一下,她仔细的折叠好放进包里。


夕阳是时间的翅膀,当它飞遁时有 一刹那极其绚烂的展开,于是薄暮弥漫。

宝利雀跃着蹦进了院落:“妈妈我回来了,姐姐来了…妈妈…!宋玉秀听见女儿的叫声纵步走了出来,蹲下身一把搂住宝利,说:“今天有没有闯祸?饿了吗?”左右仔细端详着自己女儿。

宝利撅起小嘴,重重亲了宋玉秀一口:“妈妈,今天有没有乖?是不是很想我?”

“你这孩子,怎么老是胡说八道!奶奶还好吗?有没有累到奶奶?是不是姐姐送你回来的?姐姐呢?”宋玉秀整理着宝利的衣服。宝利用手指着门口。

恩菲站在门口提着一袋食品,羡慕的看着眼前一切,鼻子有点酸酸的。

宋玉秀放下宝利,看见恩菲郁郁地站在门口。她长长的睫毛上滚动着点点晶莹的泪珠,原本妩媚灵动的眼睛此刻黯然失色,眼光是那样的空洞,那样的孤单,那样忧郁...就如一朵泪水化作的娇嫩的花朵,让人无限怜惜,宋玉秀禁不住张开手臂,迎了上去牢牢把她拥进怀里。

恩菲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抽泣起来,宋玉秀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动:“恩菲,你怎么了?嗯?到底怎么了,和大伯母说!”宋玉秀用手爱抚着她的秀发。恩菲抱着不想说话,只是紧紧抱住宋玉秀。


“妈妈,我也要抱!”宝利看见跺着脚,瞪起眼睛鼓着腮帮子,伸出小手对着宋玉秀摇晃着。宋玉秀看她着急的样子止不住笑了出来,用力搂了搂了恩菲帮她擦了下眼泪对她们:“赶紧进屋,给你们做了饭,嗯!”拿出手绢轻轻抹到恩菲泪痕,说:“都那么大了,怎么看我们恩菲还像小时候一样,来我们进屋。”宋玉秀搂着恩菲拉着宝利走进了屋。


金仁和尾随而来,躲在门边上看着这一切,失望和不满写在脸上。她感觉自己丢了一件比什么都重要的东西,心似乎被摘掉一样的痛,让她无法直立,她踉跄地离开,身影消失在街道。


“这是奶奶给煮的鸡蛋。还有,奶奶说大伯母爱吃酱蟹…特地给你带了!”恩菲一样一样拿了出来,白皙的脸上似乎有了血色。


“谢谢!谢谢奶奶,也谢谢恩菲,辛苦了!”宋玉秀欣喜地接过打开一看,肥肥壮壮的几只腌渍好的酱蟹,闻上去没有半点腥味,用手扳下一个小腿,吮吸一口,蟹肉就像是含在嘴里即将融化的巧克力一样粘滑甘醇,没错是妈妈的手艺:“太好了,奶奶的手艺还是那么美味!”满足和喜悦写满她的脸上。


“妈妈,我也要吃!我也要吃!”宝利看了口水直流,恩菲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掩嘴而笑,抓着她的小辫:“你怎么什么都要啊!”

宋玉秀轻轻按了一下宝利的小鼻子,宝利很不开心扭开小脑袋:“妈妈,别碰我鼻子,再捏我的鼻子就和你一样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宋玉秀被她说的又气又好笑,一边的恩菲没想到宝利会这样糗自己的妈妈,几乎笑了出来。把宝利抱到自己身上,搂着她玩耍。


“恩菲坐下吧,你妹妹淘气着呢。我把螃蟹做好了,晚上我们一起吃!”宋玉秀说着对宝利做了一个鬼脸,宝利嘟着小嘴气呼呼地看着自己妈妈,回过头对恩菲说:“姐姐我一点都不淘气的,是妈妈一直在淘气。”刚说完被宋玉秀在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


宋玉秀无奈地看着自己女儿:“你!不许乱说话,好好陪着姐姐,我去给你们准备饭菜。”刚出房门院落里又站了一个熟悉的人,她怔怔地问道:“你怎么又来了…你不是说你今天不来了吗?”


李东厚把手里的水果放下,双手插在裤兜,尴尬地笑了一下:“我本来不打算来,找不到人送东西,再说我怕你忙,所以来帮你!”


“你来帮我…?你帮我什么啊?”宋玉秀困惑地问。


“姨父!”宝利一听见熟悉的声音迎了出来!


“哦,宝利,姨父今天等你一天了!”李东厚高高抱起扑向自己的宝利,对她说:“想姨父了吧,姨父来看你了!”


“想,姨父一起来吃饭,今天妈妈做了好吃的!”宝利很热情地招待。


“还是我们宝利懂事有礼貌!”李东厚连连表扬宝利,一回头看见宋玉秀还在呆呆站立:“那个…你把水果拿进去,一会给孩子们吃。你动作快点,大家都饿了…!”抱着宝利逃一样的跑进了屋子,说:“恩菲,在哪里我来看你了!”


宋玉秀气得直跺脚,回进厨房取下围裙刚系好,怎么也忍不下这口气,双手搭在台面上,玉齿咬碎,听房内孩子和他的欢笑,眯着杏眼,流露出冷峻的“杀气”。使劲抿了一下嘴,眉头紧蹙想了一想,转身来到房间门口:“姐夫,您来一下!” 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 神态悠闲、桃腮带笑望着李东厚说,然后即刻回转厨房。


“哦,马上来!”李东厚看见差点走了魂,赶紧放下宝利尾随而去。


“你过来…”宋玉秀用手指对站在门槛的李东厚勾了一下,李东厚赶紧凑过去问:“你怎么拉?”


宋玉秀看见李东厚凑到自己眼前,猛一手拽住李东厚领带,忽地玉面转色、杏眼圆瞪,轻声对他说:“你这个厚脸皮!没见过你这样无赖的人!”手拉着领带就不放。


李东厚被宋玉秀拽到差点接不上气,看见宋玉秀把脸凑到自己眼前,他顺势双唇迎上了玉秀的红唇“啵”一声,宋玉秀惊得赶紧放开领带,推开了他,说:“你干什么?”


“你叫我过来的啊,是你自己贴上来的,我以为你需要帮忙!”李东厚装出很无辜的样子对着她。


“你!无赖!”宋玉秀又羞又急,顿时玉腮泛红:“怎么可以这样?”拼命抹自己的嘴。

李东厚对她嘘了一下:“小声点,孩子们都在,我帮好你了哦,你快点做饭,别胡思乱想!”对宋玉秀眨了下眼睛,狡黠的一笑,对房间里说:“孩子们,准备一下,马上吃饭了!”

宋玉秀几乎要崩溃,气得自己眼泪在眼眶打转;唇上似乎还有热辣辣的感觉,她连着呸了几声。

………

“哇,人多吃饭就是香!”李东厚边吃着饭边说,宋玉秀只装没听见,取下蟹壳,看里面有不少蟹黄,舀了几勺饭,加一点酱汁在蟹壳里递给恩菲:“恩菲,把饭拌一下这样好吃,嗯…”看见恩菲接了过去,轻轻派了她的肩膀:“多吃点,看你比小时候瘦多了!”


“谢谢大伯母 ,大伯母做的菜还是那样好吃!” 恩菲舀起一口汤,满满地喝了下去,很感激地看着宋玉秀,她很享受这样温馨。


宝利睁大眼睛很不习惯地看着,鼻子觉得酸酸的,嘴巴又撅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妈妈。

“来,姨父帮我们宝利做一个!”说着李东厚拿了蟹壳堆到满满递给了宝利,宝利开心地接了过去:“真好吃!”宝利和恩菲很幸福用汤匙舀起甘醇的米饭塞进口里,宝利吃猛了有点呛到,宋玉秀赶紧递过水杯给宝利:“你慢点吃,别呛了!”看着宝利的猴急样子,恩菲开心地笑了起来。

“妈妈,我们每天人都这样多吃饭多好啊!”宝利对所有人很开心地说。


李东厚爽朗地笑起来:“那我们每天一起吃饭!”说完,感觉有道冷飕飕的目光射向自己,他瞥眼…一看宋玉秀正拿眼睛白他。


还有一只蟹壳,宋玉秀拿了起来刚盛进饭,李东厚一把接了过去:“宝利你看你妈妈多好,还给姨父吃!”宋玉秀幽怨地看着眼前这位,无奈地笑了一下。舀起剩有酱汁放入饭里,搅拌再搅拌…


“姨父你多吃点,不要客气,妈妈喜欢看见我都吃光的!”宝利很好客地招呼大家。


“哈哈,那就都吃光吧,恩菲加油!”李东厚笑着说。


宋玉秀惆怅地用汤匙盛起饭放入嘴里,很尴尬地笑着,瞪眼暗暗看着李东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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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浪漫kiss 于 2015-12-28 16:00 编辑

第三十一章
金仁和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家,看见延玟廷走向自己开口要什么,无精打采地抬了下手,对她说“明天再说吧,我累了…”跑进自己的房间,拉过一床棉被把自己牢牢裹住嚎啕大哭。她的心情跌落到的谷底,她感觉被整个世界抛弃,孤独、寂寞、失落、无助将她压到无法喘息;她感觉一股寒气直侵入骨,然后慢慢地在身体内扩散,好象马上整个人都成了冰块,冷侵如心脾,血液开始凝固。瑟瑟发抖几乎听得见自己的牙齿冷得捉对儿厮打的声音。

回到了家冷清清的,推开房门…冷漠地看了一眼裹在被褥里的金仁和,面无表情的关上门离开。


“妈妈,我去接恩菲!” 秀奉对朴守美说了一下就出门而去…


………

吃完饭,宝利缠着恩菲,拿出自己的故事书给自己讲,恩菲把宝利拥入怀中,翻书给她说着故事。

宋玉秀看着她们俩,脸上洋溢着淡淡的温馨,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用轻轻把恩菲的头发捋了一下,恩菲和她相视后淡淡微笑。

“我去给你们拿水果。”说完站了起来往厨房走去,她的眼光都不去扫看其他位置。宋玉秀站在厨房,李东厚斜着站在门口看着她。


“真得生气了?” 李东厚看着宋玉秀背影问。


宋玉秀把水果放了下来,抿了下嘴角,缓缓说:“谢谢姐夫,您吃好了吗?”


“今天真的累到你了,很抱歉!” 李东厚抬头看了一下天色:“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姐夫,明天我要去婆婆那里,估计没办法给你做饭了…”宋玉秀低头削苹果皮,声音是那么平静,说的事情似乎和自己无关。


李东厚感觉心里有点凉意,今天或许自己出格了。眼前的人那么冷静反而让自己一筹莫展,他想去和她道歉,话到嘴边怎么也开不了口,皱了一下眉头轻轻说:“对不起!和孩子们说一下,我走了,你别送!”眼角瞥了一下宋玉秀。


“姐夫,您走好!”宋玉秀平静地说,似乎是一湖水里无一丝波澜惊起。


“大伯母,我来拿水果!” 恩菲懂事地走过来,身后的宝利跟着…


“姐夫您走好!”宋玉秀对李东厚浅浅躬了下身。


“姨父,吃水果了,为什么要走啊!”宝利叫起来了。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情,你们先吃,小姨子我先走了!”说完大步走出了出去。


宋玉秀心上的石头落了地,她觉得李东厚好傻,不可能的事情为什么要去想呢?惆怅地看了一眼他远去的身影。


恩菲拿过软垫递给了宋玉秀:“大伯母,您累了,我帮你捶捶背!”


宋玉秀惊喜地拉着恩菲的手:“我们恩菲还是那么乖,不要捶背了,你累了坐一会吧!”把恩菲拥抱在怀里轻轻爱抚着,说:“小时候你就喜欢这样哄着你睡觉,大了一点都没变。”


宝利的嘴巴几乎要拉了下来,嘟起嘴巴看着自己的妈妈,小眼睛充满了恨意。


“来到妈妈这里来,宝利!”宋玉秀看明白自己女儿,一把拉了过来。


“妈妈,你喜欢姐姐还是喜欢我?”宝利嘟起嘴吃醋地问。


“我们宝利怎么了?你们啊妈妈都喜欢!”宋玉秀捏着宝利的小手吻了一下。


“你这小鬼,真小气,我就靠了你妈妈一会,你就吃醋了,明天不和你玩了!” 恩菲假装生气地对宝利说。宝利想了一想,抬头看了会妈妈也看了会姐姐:“姐姐,这样吧,你陪我玩,我先把妈妈借你一会,好吧,你陪我玩!”眼睛眨巴了几下很认真地看着恩菲。

“借我,我就不还你了!”恩菲故意调皮地对宝利说。


“那不行,妈妈是我的!”宝利一蹬腿就抱住了玉秀,险些把宋玉秀推倒。


“你这孩子,整天就胡说八道,妈妈是可以借的吗?”宋玉秀抓住了宝利问她。宝利很无语,她对宋玉秀努力点了点头,后来感觉不对又急忙摇了摇头,把宋玉秀和恩菲看着她只会笑。


“大嫂,我来了…” 秀奉站在院里对屋里说,他听见了笑声,张望着恩菲。


“是小叔来了!”宋玉秀放下姐妹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迎了出去,对还站在院里的秀奉说:“小叔,进来坐一会吧!”


“大嫂,不要了,我来接我家恩菲回去!” 秀奉笑着说。


“那真是麻烦您了!”宋玉秀看见恩菲无精打采地从屋里走出来,身后的宝利要冲出去,被宋玉秀一把拽住:“问叔叔好!”宋玉秀感觉恩菲情绪的变化,把宝利放进了房间,很关切地看着恩菲:“恩菲啊…你爸爸来接你了!”


恩菲缓慢移动到自己父亲跟前,低着头说:“我不想回去?”


“你为什么不要回去?”秀奉被恩菲的回答有点搞蒙了:“恩菲,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和爸爸说?”


“我,不想回去,一点都不想回去。” 恩菲回转头抱着宋玉秀,说:“大伯母,我不要回去!”一边强抑制着又终于克制不了的哭了出来。


“姐姐哭了…”宝利从房间里露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着,宋玉秀狠狠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进去。


秀奉很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重重叹息了一声。


“小叔,今天让恩菲住我家里,明天我去妈妈那里正好带过了,可以吗?”宋玉秀抱着恩菲对秀奉说。


“那真是不好意思,谢谢大嫂照顾我们家恩菲,那我先走了!”宋玉秀看见秀奉离去的身影似乎苍老了很多。


宋玉秀铺好的新的被褥对恩菲说:“恩菲你睡这里,我和宝利睡一起!”


“姐姐,不要难过了…你看我就不哭...”宝利安慰着恩菲,宋玉秀一把揪住她放进被窝:“脱了衣服还在乱跑,赶紧睡。”


灯关了,宋玉秀听见了轻微地哭泣声,她转身看着恩菲,伸手抚摸着恩菲的秀发,恩菲转身紧靠住她眼泪打湿了她的衣襟:“好好睡吧,恩菲,都会好的...”宋玉秀不知道怎么劝,八九不离十的猜到了一点,她不明白也不理解,还有什么比家人更加重要的…


宝利洋溢着幸福的小脸,微微打着呼噜,一抬脚踢到宋玉秀腰里,宋玉秀疼得…无可奈何地拉下她的腿。


兰花的幽香随风轻抚面颊,风已逝去只留下那无尽的暗香柔美......
本帖最后由 浪漫kiss 于 2015-12-28 16:03 编辑

第三十二章

秋日的风,柔柔地拂过。风拂过脸颊,如同幽静的湖面,因了水鸟婉转的啼叫而起了丝丝的涟漪;如同万千细密的丝线织成的牵挂,紧紧缠绕着温柔。因了这般轻柔的感觉。天空的明净和深邃,空气清朗透明。新鲜的、轻盈的空气静静地象波浪似地摇荡着,滚动着,似乎在高处它也感到更加自由了。


    朴守美看着面前一包韩服迷惑地问宋玉秀:“这是哪里来的?嗯…?”


“昨天姐夫带来的,他说这些是被退货的韩服。所以我今天带来给您看一下。”宋玉秀边说边打开了包,拿出衣服。


“哎…呀!这些都是什么?”朴守美拿起一件看了下,再拿起一件,看了一下每件都打着“绯术馆”标签。朴守美沉思半响对玉秀说:“你打电话让李会长来一下!”


“哼哧…?”宋玉秀一惊抬头看着自己的婆婆:“让他来吗…?”


“快去,我问点事情…”朴守美回味着宋玉秀那句“让他来”这两孩子…?看眼前的衣服暂时顾不上,拉开门,看见金阿姨正走过来,对她说:“你去找一下仁和,让她来我这里一下。”

“夫人去商会了!”金阿姨回答。

“那让她回来就来我这里。”朴守美关门回到房间,看着这些让她头疼的衣服一阵揪心,狠狠捶了下桌子,真是把我当死人看了!


宋玉秀拿起电话听见转接声音沉默了一会,李东厚接到电话有点莫名其妙,怎么对方没有声音,询问再三才知道是宋玉秀,他觉得有点好笑:“怎么了,要我帮忙吗?”


“姐夫,你昨天拿来的衣服在我婆婆那里,老人家请你来一下,如果您方便!”宋玉秀不紧不慢地说。


“那我马上就来!”李东厚回答。


“还有…”宋玉秀迟疑了一下,抿了下嘴角:“姐夫,我没任何事要你帮忙!”说完把电话直接挂了,不知道怎么脸上一阵火辣。


“喂…!喂…绯术馆!”连叫了几声对方已挂电话,他挂上电话郁郁地说:“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


“崔秘书…!”李东厚叫了一下,头也没抬:“你整理一下资料,看看还有其他的乱七八糟衣服,和客户投诉,马上整理好我去找绯术馆。”


“好的!会长这里有个新人和你引见一下!”崔秘书侧身而立,让身后的人走向前。


“我又不面试,你带人给我…?”放下签字的手,李东厚抬头看去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位身材高大丰满的混血少女在自己面前。高挑、挺拔、像水杉一样,腿很长,就像圆规一样修长。套上一截皮短裙,穿上一双短皮靴,满身洋溢的是对自己青春美貌的自信和情不自禁的妩媚张扬。


“这是刚进公司的模特,让她先熟悉一下业务,今天刚到目前负责你的文案处理。所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甄美郝!”  


李东厚的眼光停留在甄美郝的低胸前,深深的山间峡谷:“下次进公司不要这样着装。”他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


“会长,请您叫我郝郝!”甄美郝大方地上去自己我介绍。


“哦…哦…,韩语说得还不错!”李东厚胡乱应答,站起身体想了一会:“郝郝,你和我去绯术馆!”


“会长,我要不要换套衣服再过去?” 甄美郝笑着问。


“不需要目不斜视!就这样去!你跟崔秘书去拿好资料,我们就出发!”李东厚眼睛闪出一丝光彩,坏坏的一笑。


车上,李厚东目不斜视地看着眼前,身边飘来一阵陈香味。


“会长,你很像一个人!”甄美郝看了一眼身边的会长说。


“哦…是吗?”李东厚随便应答。


“你很像我爸爸,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很亲切,真的!”甄美郝个性很活泼,人也很爽朗。


“哦?是吗?”李东厚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


“我爸爸是韩国人,妈妈是俄罗斯人,从小爸爸就教我说韩语,他说最大的心愿是送我来韩国!”甄美郝说着。


“那你爸爸和妈妈在这里吗?”李东厚问她。


“他们在几年前的车祸中没有了,所以我怎么也要来韩国!”甄美郝装做若无其事地耸了下肩膀。


李东厚的眼角一红:“你和我家的在华差不多大,他的妈妈也没了…一定要好好地生活下去,明白吗?郝郝!”说完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说:“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找崔秘书,好好在公司干下去!”


“谢谢!会长!”甄美郝幸福地依偎在李东厚身边。      
………  
绯术馆内,宋玉秀收拾完了午饭,朴守美说自己头疼要去睡一会,有事情让她先处理。恩菲带着宝利在院里放风筝,宝利开心得直拍手,天空中有多了道色彩,随风在起伏,绯术馆院落不再寂寞,她看着两孩子的笑容很是幸福。嘱咐了一下,门外正有快递到,她跑去收取,刚要进去看见有辆车停在自己门口。那车她认识,应该是那个家伙来了,她想回避已是不能,只能侧身等候。


车门打开,李东厚笑嘻嘻地站在她面前,身边还多了一位挺拔、丰满打扮性感的少女。宋玉秀很诧异地看着他们。


“郝郝,这是绯术馆的宋玉秀女士,你叫阿姨!”李东厚微笑地介绍:“这是我私人助理,甄美郝,你可以叫她郝郝!”他对宋玉秀说完,眼睛眨了几下。

“阿姨!”甄美郝里礼貌地问候宋玉秀,宋玉秀此刻内心杂乱如麻,尴尬地把目光移开,牵强地笑了一下。瞪了一下李东厚,但李东厚都不看她一眼,大步走了进去。宋玉秀看着他们从自己身边路过,看见背影中,那女孩子挽起李东厚的胳膊,两人在窃窃私语,低声笑着什么,并肩一起走。她痛苦地抬头看了一会天,尽量让自己眼泪留在眼眶内。

“那位阿姨真漂亮!”甄美郝笑着对李东厚说,李东厚笑着点了下头,回首一看宋玉秀还伫立在门口,心中一阵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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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李东厚来到客厅坐下,看看周围也没什么人,指着自己边上让甄美灏也坐了下来。


“会长,这里好漂亮,这里就是专门做韩服的吗?”甄美郝问着:“刚才门口那位女士我叫她阿姨会不会让她不开心?”


“是的,没关系,她喜欢别人这样称呼她!”李东厚稳稳坐在沙发上,等着宋玉秀进来。


宋玉秀垂头丧气地跟了进来,轻声拉开朴守美的门看婆婆还在睡觉,不忍叫醒。退了出来,看客厅里两人坐着有说有笑的,实在不愿意进去,就在门口徘徊了一阵。


“有没有人招待啊?”李东厚眼角一直瞥着宋玉秀,看她那局促样子真实觉得好笑,就故意大声问。


“哦,来了!”宋玉秀走了进来,看他们已经坐好,只能在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看见李东厚洋洋得意地看着自己,心上说不出的懊恼,斜过身体只当没看见他。一点点的难过,一点点的失落...


金阿姨递上了茶水,宋玉秀接过,拿起茶具也不言语,只推到李东厚面前;另外端起一杯递给了甄美郝,浅浅一笑,甄美郝觉得她的笑容很温馨。


“来,喝茶!”李东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想到有点烫一口喷了出来,连连咳嗽。宋玉秀拿起手绢想递过去。


“会长,您小心!”坐一边的甄美郝赶紧拿出纸巾给他衣服上的水泽:“会长,您喝慢点烫到了吗?”李东厚眯着眼看着甄美郝,拍了拍她说没关系。


宋玉秀不想去看他们,但不知道为什么眼总是会跟着他们,她抿了下嘴,把手绢塞进自己兜里。宋玉秀淡淡一笑,把自己的幽怨感伤藏进自己眼眸里。李东厚看得真切,心里有点小得意,原来宋玉秀也未必是冰冻一般。


“阿姨,您看上去很好看!”甄美郝看见宋玉秀一身素色,近看后越发显得端庄秀气,由衷地对宋玉秀说。


宋玉秀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一红:“老了,都被叫阿姨了,还有什么好看的…”说完,幽幽地看了一眼李东厚。


“哦,这位阿姨,年轻时候很好看,现在也就一般。郝郝,你刚回来,这个韩国话你还表达的不清楚!”李东厚对宋玉秀摇了摇手:“她刚回来,韩语表达的不怎么好,你别误解!”


“会长,我觉得阿姨看上去是很好看…”甄美郝觉得自己并没说错,急忙补充。但看见李东厚却连连摇手,把她搞得莫名其妙。


每一句阿姨都让宋玉秀心里很难受,猝然站了起来,倒把对面的两位下了一跳,呆呆地看着她,宋玉秀回了一下心神,缓缓地说:“我去给你们拿点水果!”说完要离开客厅。


“妈妈,漂亮的姐姐在哪里?”宝利拖着恩菲闯了进来。


“哦,宝利来姨父这里!”李东厚一把抱住了她,亲了亲她的脸问:“今天有没有闯祸,饭吃了没有?”


“没有,我天天跟恩菲姐姐玩,姐姐可好了,不打我!”宝利说完看了一眼宋玉秀,看见自己妈妈的神色很黯淡,拿眼瞪了她一眼,吓得她把头赶紧转了过去:“姨父,我听姐姐们说,有个漂亮的姐姐来了!”


“哦,来看漂亮姐姐啊,在这里!”李东厚把宝利放到甄美郝身边。


“这孩子好可爱的,会长!”甄美郝惊喜地摸着她圆圆的脸,宝利笑呵呵地朝着她看:“姐姐,你眼睛是蓝色的,真好看!”


恩菲看宋玉秀要出厨房就问:“大伯母你去哪里?”


“我正要去厨房,拿点水果来!”宋玉秀想走客厅。


“别,大伯母我去拿,你坐一会!”恩菲看宋玉秀脸色不好,把她按在沙发上,自己进去拿水果。宋玉秀很局促地坐了下来。眼前的一切让她很无语。


“妈妈,我长大了也要像姐姐一样漂亮!”宝利对宋玉秀说。


“姐姐累了,来妈妈这里!”宋玉秀示意女儿过来。


“不,我要漂亮姐姐抱我!”宝利也不见生,一把就窜进甄美郝怀里。


“我们宝利真是有眼光!”李东厚微笑看着宝利,很是赞许地摸了摸她的头。


宋玉秀低头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她发现茶水在摇晃,原来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眼角瞥去,对面沙发上的三人已笑作一团,心口上似乎塞了什么堵得她发慌。


“来了那么多人都不叫我,你们这里可真热闹!”朴守美说着话进了客厅,其刷刷地客厅中的几个人都站了起来。


“坐吧,坐吧,不要因为我来了大家拘束!”朴守美在中间沙发坐了下来。


“这姑娘是第一次来吧!”朴守美问李东厚。


“我们公司新招的,本来做模特,现在在做我的助理。”李东厚回道。


“我叫甄美郝,请您多指教!”甄美郝站了起来,朴守美打量一下,好奇地问:“你做传统韩服模特?”


“不,她是做现代服模特,传统韩服我们也没办法做了...”李东厚示意甄美郝坐下把话题转了过去。和朴守美开始谈正事,宋玉秀走上前抱起宝利想出去。


“让恩菲带着宝利,你别走开了…”朴守美示意宋玉秀赶快回来。


“好的!”宋玉秀答应着把宝利带到厨房看见恩菲已拿好水果。


“谢谢恩菲,奶奶那里有事情,你带宝利去你房间玩一会,别让她再淘气了!”宋玉秀接过果盘,对恩菲说。


“妈妈,你不陪我了吗?”宝利拉着宋玉秀开始撒娇。


“不陪!”宋玉秀恨恨地说,端着果盘就出去了。宝利跺脚,几乎要咧嘴哭泣,恩菲赶紧蹲了下来安慰宝利。


宋玉秀回转客厅,把水果放下,在每人面前放下小碟和小叉,然后回到沙发上坐定。


“那就按会长的意思,请这些夫人去公司,让我大儿媳去给她们重新制作,至于后期的,我现在也不好说,等晚上我给你答复,好吗?”朴守美诚恳地说。


宋玉秀没明白,疑惑地问:“妈妈?”


“老人家的意思是,让你去我们公司重新给这些客户制作韩服,日期的话,我今天就安排,事情比较急,我明天就请你过去!”李东厚看着宋玉秀说。


宋玉秀转身对朴守美说:“妈妈,我还有很多事情,时间上…”


“没关系,时间上我会帮着你,没有比绯术馆声誉还要重要的事情,而且宝利和恩菲那么投缘,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白天就让孩子在我这里,这事情你要赶紧去办!”朴守美嘱咐到,宋玉秀撇了一眼李东厚看见他那副自得其乐的样子,无奈地低头答应。


“那样太好了老人家,我代表我们公司谢谢你,谢谢阿姨!”甄美郝鞠躬致谢。


“阿姨?你叫她阿姨?”朴守美诧异地问甄美郝,甄美郝看着李东厚很疑惑。


“叫老师,叫女士都可以,别把我儿媳妇叫老了!”朴守美笑着说,宋玉秀狠狠看了一下李东厚。


“老师,不好意思,我前面称呼您错了!”甄美郝说,宋玉秀站了起来浅身回一个礼。


“你明天如果去的话是代表绯术馆,也别老是那么素净,不然真要被人叫阿姨了。”朴守美关照着宋玉秀。


宋玉秀把李东厚他们送出了门口,李东厚当宋玉秀的面让甄美郝挽起自己胳膊,微微一笑:“明天我让司机来接你,你今天好好休息!”说完就上车而去。望着他们的远去,宋玉秀的心似乎被揪住的疼,心还是那样被堵的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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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浪漫kiss 于 2015-12-28 16:25 编辑

第三十四章

朴守美看着他们出门,默想了一会,觉得还不妥当。叫上金老师去了绯术馆制衣间…


金仁和回来后被朴守美叫了进去,朴守美把那包韩服递给了她:“你好好看看,这个是李会长退回来的衣服,你给我解释一下!”


“妈妈,那不可能的?”金仁和打开看了以后自己也不相信:“您不能相信他们的说话,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弟子们做出这样的衣服。”说着拿眼睛狠狠看了一下宋玉秀,宋玉秀看见眼神里的怨恨和仇视,她默不作声,理好衣襟,端端正正地坐在金仁和对面。


看着宋玉秀这个态度,足够让金仁和失去理智,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宋玉秀:“大嫂,这就是给我设计的圈套?你和你姐夫一起设计的吗?”


“弟媳,请你回答妈妈的问题,这些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宋玉秀娴雅地说着,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太不可理喻,以往已经领教过了。


“妈妈,这不是我们的衣服!一定是有人诬陷我,你不能有偏袒!”金仁和几乎绝望地叫了起来。她的承受能力已经接近临界点,在这一刻,她的脑袋一片混乱,充满了怨恨,就像一只烧开了的热水壶,咕嘟咕嘟的往外吐热气,这种感觉欲哭无泪,心中无名之火顿时燃烧起来:“妈妈,这样对我不公平!”金仁和歇斯底理叫着。


这一刻宋玉秀很怜悯地看着她,她不愿意看见金仁和变成这样,不忍心地把眼光投向别处。


朴守美的无力地摇了摇头,眼光变的黯然,缓缓说:“没有任何人为难你,孩子!从你到这个家,无论是你还是大儿媳我都当自己女儿看待。你又何必要如此,你何必呢?我总想让你们和睦好好相处下去,不要存那么多私念去想别人…”说完拿出另外几件衣服递了过去:“这是刚从你制衣件取来的,说是明天要交的货,你自己看看吧!”


金仁和赶紧接了过来,一看,顿时跌坐在地上,脑子里出现了一个人…!


“后面的事情我让大儿媳先去处理,你好好想一下。无论做人做事,你们都是有儿女的人,不能这样,做什么事都要还的,如果自己不还,儿女会遭牵连的!”朴守美痛苦的摇着头说,一切都不是她愿意看见了,既然看见觉得心上被狠狠踹了几脚。


金仁和抓起几件衣服猛地冲了出去,朴守美和宋玉秀很愕然地看着她走远。


“延玟廷!你在哪里!”金仁和冲进制衣间就大叫。


“夫人!有什么事情吗?”延玟廷站在她身后问。


金仁和心中无名之火顿时燃烧起来,把衣服直接扔到她眼前,双手抓住她的衣襟,瞪大眼睛问:“我要你给我解释!你必须给我解释!”


“夫人,您火气太大了,我们出去说...”延玟廷若无其事的推开了她拉住自己衣服的手。讥讽地看了她一眼。


………


院内的布料间,金仁和怒目盯着延玟廷:“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人少,可以让夫人冷静!“延玟廷回答,


金仁和哈哈笑了出来:“你还让我冷静,我把制衣托给你,就这样给我负责?你到底有什么居心!你让我怎么立足?”


“夫人!你本来就没有立足!关于居心我想夫人比我还要清楚,大东集团我们没有任何股份,本来你就打算要脱离他们,我只是执行您的意愿。我是为我们绯术馆的利益而打算!”延玟廷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很傲慢地看着金仁和。


“我们?我们绯术馆?什么时候变成你也有份了?”金仁和被她说得莫名其妙。


“从你接受御手老人的龙布开始,请你不要忘记!”延玟廷冷峻地看着她:“请您好好地合作,郑元仲现在老人那里,我想夫人不会忘记他的。所有的合作取决于夫人您,谢谢!”延玟廷帮金仁和整理了一下衣服,藐视地看着她。


“不!不可能我没和你们签过任何协议!”金仁和抓住了延玟廷的手。


延玟廷从她手里把手抽了出来:“夫人,你的印章都是我保管的,你怎么那么健忘!”


金仁和摊软在地,已不知到自己的耳朵听见了什么,只知道耳朵外面有声音往脑子里钻,眼前一片空白,这种感觉欲哭无泪。


延玟廷看了看四周,从她身边直接跨了出去。


室内,有个立架的架子不怎么稳定,被布料压得在“嘎吱…嘎吱...”作响,金仁和一动也不动。


………


宋玉秀把宝利带回了家,宋玉秀想着今天事情一直闷闷不乐。


“妈妈,您为什么不睬我了?”宝利看着宋玉秀问,


“有吗?”宋玉秀正在缝衣服,瞥了一眼自己女儿说


“妈妈,不开心的时候就不说话。妈妈今天一直没说话,我玩水的时候把衣服搞湿了,你都没说话!”宝利说着往宋玉秀身边蹭。


“妈妈可能累了,不想说话...”宋玉秀淡淡地回答,宝利几下就窜进了宋玉秀怀里撒娇。


“你走开啦,妈妈在干活!”宋玉秀说着,被宝利折腾得没办法,只能赶紧拿开手里的活,抱着她问:“现在知道要妈妈了吗?”


“妈妈,我没有不要你!”胖胖的小手捧住宋玉秀的脸:“我妈妈是最好看的!”说完用小嘴亲了宋玉秀一口。


“你别胡说八道,快去睡觉,明天一早姐姐要来接你!”宋玉秀又气又好笑拍了一下宝利:“你这个孩子说话还有没有谱,整天就胡搅蛮缠!”


………


次日,恩菲早早跑来接走了宝利,她认真打理了一下自己。


宋玉秀打开橱门,自己很少去穿鲜艳颜色的衣服,她的手停在一件粉红色洋缎的赤古里上,若有所思。


宋玉秀放开秀发,轻挽秀发打上发髻,打开首饰盒看见“叠地”头饰皱了一下眉头,取出一根银色细长的簪子,簪上镶着一枚白玉兰,那花是一颗圆润通透,质地细腻,状如凝脂羊脂玉做成的,甚是精巧,中间镶嵌一颗红色玛瑙,端详了一番后,插在发髻上。


拿出衬衣衬裙,套上白色布袜,整理完毕;套上白色粉红小花色镶边长裙;取下粉红色洋缎的赤古里同色粉色小花绣的袖口,白色的动襟。在镜子前感觉有点想了一下,卸下绣花衣襟,随手配上一根深棕色宽面衣襟,中间偏右打结后拉平蝴蝶扣;配上和簪子同色的羊脂玉做的平安扣,下垂翠绿吉利结带流苏,挂在自己裙腰下。散开蓬裙内衬,让外裙呈蓬松的塔状。


太多时间没有心思打扮自己,看着自己镜子中的自己似乎是熟悉又是陌生,淡淡抹上和衣服同色的口红。


李东厚已经站在院子里:“好了吗?今天你要认真上班!”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很神气地对里面说。
宋玉秀听见,来到门口淡然说:“我就好,你等一会!”


李东厚看见眼睛一亮,差点跌倒,清脆尖利吹了下口哨“咻……”


“那个,我说你今天打算多慢都可以,我一定等你,你千万别急!”李东厚对屋里的宋玉秀喊着,着急地对内张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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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李东厚小心拉上车门,从另一边再上车和宋玉秀坐在一起。身边风姿绰约的宋玉秀,淡淡幽香传来他不时转头侧目。宋玉秀只当没看见他,傍若无人的看着前方。李东厚挪动了一下身靠了上去,宋玉秀有意避开往边上再移动了一下。李东厚装着看自己一边的窗外,把手搭在宋玉秀的裙子上,忽然手上一股钻心的疼,宋玉秀拿手指狠很掐了他一把。


“你!”李东厚疼得,一看手背都红了,无奈地自己搓揉着手背。


宋玉秀狠狠白了他一眼,再不理睬他。


“夫人,你穿韩服真的很漂亮!”司机赞美道。

“谢谢!”宋玉秀赧然一笑,恬淡地说道:“岁数大了,也就这样了!”然后白了李东厚一眼。


李东厚干咳了几声:“你!你!好好开车,别胡思乱想!”

车停在公司大楼前,李东厚小心翼翼扶出宋玉秀,他站在自己公司大楼前感觉非常好,抬起自己的胳膊示意一下宋玉秀,宋玉秀看了一看他,提起长裙,不言不语自己姗姗步入大厦。

“你慢点走,我带你!”李东厚急忙后面追赶过去。

一进门,两排员工齐刷刷的对她鞠躬到把她吓了一跳,她很难为情地躬身做答,随即落落大方地对众人委婉一笑,像一抹淡淡的霞光从她嘴角飘了过去。

“她真漂亮!”

“人也好看,衣服也好看!”

“他是会长什么人啊,真是漂亮!”


两边鞠躬的员工偷偷打量着宋玉秀,切切私语,啧啧声一片。


李东厚刚好踏了进来,听见他们的议论,顿时严厉地看了一下四周:“你们都在干什么,还不好好去上班。”跟着宋玉秀走到电梯口。干咳了一声,低声说:“走我后面!”


宋玉秀斜眼白了他几眼,仍旧默不作声。


………

宋玉秀坐在李东厚办公室,看着正在处理业务的李东厚。


“客户约了怎么时候?”宋玉秀询问他,李东厚抬头和她说:“你是和我说话吗?”


“你这办公室内还有其他人吗?” 宋玉秀亦不示弱,整理了一下胸前的蝴蝶扣。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和我说话了呢!”李东厚透过举起文件夹偷偷看着宋玉秀。看着她面沉似水的表情,说:“客人约的是下午,你等着。”


“那你一早让我过来做什么?”宋玉秀蛾眉倒蹙,杏眼圆睁望着文件背后的李东厚。


李东厚放下文件夹悠然的说:“你现在没事情做,你现在就开始看着我!”


“不看!”宋玉秀转头侧立。


“或者我吃点亏,让我看着你,二选一你自己选择!” 李东厚眯着眼睛胳膊抬在桌子上抬着头看着宋玉秀,一脸的阳光灿烂,伸出两手指头调皮地对宋玉秀扬了扬。


“岁数大了,我没什么好看的!”宋玉秀瞥了一眼李东厚说。


“你在生气?还在吃醋?”李东厚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背影:“你也太小气了,你看我就不会像你这样!你每天要无视我那么多次,我不是没生气。”


“你上班是不是就这样没事情做的?”宋玉秀说:“你是不是没人陪你聊天找我来?我可不是没事情做的人!“


两人正说着,甄美郝敲门进来:“哇!老师你好漂亮,这衣服太好看了!”拉着宋玉秀的手就开始赞美,宋玉秀微笑答谢。


李东厚干咳了几声,甄美郝对宋玉秀笑着扮了一下鬼脸,对李东厚说:“会长,会议室已经布置好了,设计师和相关制衣人员都到了,我来请老师过去!”


“哦,那你们过去吧!”李东厚说:“宋老师,好好上课!”


“没有说让我今天授课,你怎么…”宋玉秀觉得李东厚太自作主张,总让自己措手不及,嗔怪地对他说。


“今天打扮得这样漂亮就别生气了,这公司你也有股份的,多做点没什么,要不你就坐着,继续我们刚才的二选一话题!”李东厚对她眨了眨眼说。


“会长,什么二选一?” 甄美郝疑惑地询问。


“我们过去吧…”宋玉秀拉了一下甄美郝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李东厚暗自好笑,翻阅了一会文件,托着头开始心神不宁,脑子里都是宋玉秀,这家伙在干什么呢?放下文件,拉门正好遇到崔秘书。


“会长,今天约的客户有点多,怕宋女士今天会很晚,是不有的有客户时间提前点?”崔秘书说。


“不需要提前,晚点没关系,安排VIP室服务。”李东厚说完整理一下领带朝培训室走了过去。     

………


李东厚来到培训室,透过百叶窗缝隙往里张望。前面放了几组款式的韩服,又看见授课的宋玉秀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时而兴奋的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那套粉红的赤古里让她显得妩媚但不矫作,活泼但不失华贵。把李东厚险些看痴在那里,慢慢李东厚发现一件很严重的问题:那些员工不管男女都在看只看着宋玉秀,这帮家伙!他卒然开门闯了进去,全场原本坐着的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宋玉秀诧异地看着他。


“大家坐!继续听课!”李东厚手摆了一下,示意大家坐下。他拿过椅子放在侧面,黑着脸,坐下,看着自己的员工,盘算着这家伙的眼神不对…那家伙不知道在笑什么…这家伙不知道在想写为什么…还有那家伙是谁招来的…,宋玉秀的说话他一句也没听见,到是把场内的人心理都揣摩了一遍,把他忙得。许久,掌声响起,把他从思索中拽了回来。


看见很多员工围着宋玉秀,他走了前去:“赶紧回去干活!都上不是闲得没事情干了!”员工们一看会长脸色不对赶紧散了去。


宋玉秀看见只有李东厚对着她,刚才的灵韵瞬间消失,平淡地问他:“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哦...”李东厚看了一下手表:“没什么事情,要不去我办公室再坐一会!”


“我不去,我去楼下喝茶。”宋玉秀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李东厚一把拽住:“时间差不多一起吃饭!”也不问宋玉秀是不是同意,拽着就出去。


………   


“我自己点我要吃的,你别给我点!”宋玉秀侧目对她说。


“工作餐,我又不请你吃什么,我点什么你吃什么!”李东厚拿起菜单点了几样,看见宋玉秀抿着嘴就是不看自己这里。


“我说,以后来公司不需要这样打扮…一会我让人去百货公司选几套职业衣服。”李东厚对她说。


“我不是你的员工,我是绯术馆做韩服的。请您别这样对我说话!”宋玉秀回转头,眉目灵动,巧笑倩兮对着李东厚说:“免得被人叫阿姨!”


李东厚扬了扬头咳了几声。


“哦,李会长!”李东厚一看是合作友商朴会长,赶紧起身问候。


“哦,刚来你们公司办点事情,刚吃饱。在餐厅就看见了李会长特地来打声招呼!”朴会长笑着说,转眼看见宋玉秀有点眼熟:“您是…熙奉的夫人吧…”


宋玉秀印象中,熙奉以前和朴会长有过交往,所以站了起来躬身答礼。


“好多年没见了!夫人您还是那么年轻、漂亮,我们和熙奉同悲的,可惜他走了那么早...” 朴会长拉住了宋玉秀的手,宋玉秀被他说到熙奉眼圈也有点发红。


李东厚看见朴会长一直拉着宋玉秀不放,很不自然地咳了几下:“您要不要一起来吃点?”


“哦,不用了!不用了!”朴会长放开宋玉秀的手,连连摆手,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宋玉秀,宋玉秀双手接了过来,朴会长,说:“以后你要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打我电话,你好好保重,你们慢用,我先走了!”


李东厚坐下来看着宋玉秀,说:“拿来!”


“什么?”宋玉秀不懈地问,刚才被故人提到往事,伤感还没消退,眼眶还有点红。猛被李东厚一问,有点茫然。


“他给你的卡片!”李东厚看着她。


“你要它干什么?”宋玉秀很疑惑地看着李东厚询问。


“拿来!”李东厚一把从宋玉秀把卡片抢了过来,放进自己口袋:“这个色鬼,哼!”


“你!还不是一样!”宋玉秀嗔怒对李东厚说。


“我和他们不一样!”李东厚鼻子里也哼了一声:“你,你!少和那些稀奇古怪的人来往!”

兰花的幽香随风轻抚面颊,风已逝去只留下那无尽的暗香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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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李东厚带着宋玉秀回到办公室拿来客户名单,上面有很详细的介绍,宋玉秀仔细地看着,看着李东厚背着手在自己身边徘徊,轻声对他说:“你给我拿杯咖啡来!”


“什么?”李东厚诧异地看着宋玉秀。


“你拿不拿?”宋玉秀头也没抬只看着资料。


李东厚回到自己桌上,按了秘书处:“端杯咖啡来!”他开始好奇打量宋玉秀,这人又在想什么。


“会长,您要的咖啡!”甄美郝端着咖啡杯走了进来。李东厚跑到门口接了过来:“你出去吧!”说完关上门,把咖啡放到宋玉秀茶几上:“宋老师,您咖啡来了!”


“你把那么多人约下午,来得及吗?”宋玉秀放下资料问李东厚。


“我说了,你也是股东别干点事情就抱怨!”李东厚回答。


宋玉秀说:“那我女儿怎么办?”


“你放心,我会和老人家说的,如果你不放心,我就安排人去接她。”李东厚看了一眼犹豫的她:“总不能让孩子现在就来公司吧...”


“不需要了,一会我去电话和婆婆说一下。”宋玉秀说完就去打了电话。


………  


崔秘书敲门进来:“宋女士,张董事夫人和千金到了,我安排在VP1室,请您过去!”


宋玉秀站了起来,撇了李东厚一眼,提着裙子姗姗走了出去。李东厚看见崔秘书要跟出去,急忙喊了过来。


“那个崔秘书,我有事情问你,我们公司为什么招那么多男的设计师和男的服装师?”李东厚冷不丁问了崔秘书。


崔秘书没理解李东厚的意思,愣了一下:“会长,这我不清楚,要不,我去人事部了解一下!”


“不需要,你和人事部说一下,多招点女的!”李东厚说着…末了嘀咕了一下:“男的不安全...”


崔秘书前面一句听得很真切,后面一句没听清楚,赶紧问:“会长,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出去吧!”说完拿起文件看了会,觉得还是心思不定,这家伙以后不能来公司,不然我都没办法安心上班!说完背着手又跑了出去。


这一天员工非常受罪,老看见会长背着手在巡视,都很纳闷地看着他,几个平时偷懒、吃东西的都很乖地干活。

“会长怎么了?今天不怎么对啊?”几位员工切切私语。

“赶紧都别说话了,他又过来了…!”众人急忙闭嘴、低头、干活!

………


宋玉秀对每位客户都量身定制,从布料需求到款式,除了原来的服装,另外还接了几套唐衣定制;耐心又细致、不厌其烦又和风细雨,甄美郝很仔细地看着她。


“老师,我也想做韩服!”甄美郝在茶水间,间歇时候拉着宋玉秀说,并递过了咖啡。


“你…为什么?”宋玉秀接国咖啡,好奇地问,今天的相处让她感觉甄美郝和外表不同,是个勤奋好学的女孩子,顿生了很多好感。


“因为我看见那些客户都很崇拜你,还有,韩服太好看,我想学!”甄美郝真诚地说。


“你已经叫我老师了,这样…”宋玉秀想了一下,看了一下她的手,问道:“以前有没有做过?”


“我学过一点服装设计,韩服没做过。”甄美郝诚实回答。


“那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带点衣服到我家去,我帮你看看…”宋玉秀和蔼的对甄美郝说。

“谢谢老师!”甄美郝高兴地一把抱住了宋玉秀,宋玉秀轻轻拍了一下她。


“你们在干什么?”李东厚正好踏进来看见,疑惑地问?

“你怎么什么都要管!”宋玉秀推开了挡在门口的李东厚,把空咖啡杯往他手里一塞;提着裙子,拉着甄美郝说说笑笑离开。

“哎…女的也不安全!”李东厚看着她们的背影嘀咕着,看着手里的空杯子,李东厚摇了摇头。


………  


宋玉秀疲惫地收工,看了一眼甄美郝:“赶紧回家吧,天晚了,回家小心…过几天你来找我!”甄美郝道谢后离开。


李东厚插着裤兜,看着刚忙完的宋玉秀:“你人缘真好,要不,我请你吃饭?”


“不要了,刚才我吃了一点,不饿。时间还够,我打算去接宝利。”宋玉秀回答。


“上车,我送你走!”李东厚拉开车门。


“司机呢?”宋玉秀看见李东厚一个人坐在前面。


“宋老师!员工,加班要钱的,我让他休息去了。”李东厚说,透过反光镜看见宋玉秀不屑一顾地嘀咕着,说:“又在骂我了?”


“你怎么知道”“宋玉秀纳闷问他。

“我听见了!”李东厚回答。


“对!是的!”宋玉秀直截了当地说,李东厚被她说到无语,打转方向盘往东门大街驶去。


“不是这个方向!”宋玉秀看见急着说。


“安静点,我又不会拐卖你!”李东厚笑着说:“你那岁数没人会拐卖你的!”


车停在一条小街这里,宋玉秀疑惑地看着他:“你又怎么了?”


“下车!”李东厚熄火对着后坐的宋玉秀说,宋玉秀狐疑看着他:“你想干什么?”一手捂住自己前胸,显得忐忑不安。


“你不出来我就抱你出来了,我说了不会拐卖你的!”李东厚拉开后坐车门对她说。


宋玉秀无奈跟着他,一手提着裙子,七拐八绕来到一个空地,傍边有一排灌木,还有几棵柳树。几家商铺已经搬走,商铺上面的广告牌还树立着,这里曾经热闹过,现在四周空无一人。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要回家!”宋玉秀很警觉地看着李东厚,转身要走。


“那家是我原来的铺子,你以前一直给我带饭,一到时候我就在这里等你!”李东厚沉浸在回忆中:“那时候你没那么凶,很腼腆的,还不怎么爱说话,一说话就脸红!”


“你…还记得?”宋玉秀睫毛抖动了一下,看着四周似乎想起了什么:“我想起来了,当时这里很热闹。这路的拐弯,有家卖年糕的,当时你还买了给我;还有杂志摊,我一直去买杂志;还有…”宋玉秀温馨地笑了。


“还有,你特别喜欢吃零食,经常把你的零食分给我;只要你说喜欢的,我就帮你去买;那时你真可爱…每天都等你来,你要是不来你我心里都空空的;那时候真是开心啊…当时我很喜欢你!”李东厚看着她弥漫岁月的隧道,遮住眼帘的期盼。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此刻掀起了波澜捋过各自心头。


“那时候...我姐姐很喜欢你,我…这些事情我们不要再说了…”宋玉秀低头不语,手里捏着自己的裙子搓揉着。


“其实,有段时期我很恨你的,我以为你嫌弃我穷,不像熙奉家那么厚实…所以我就一直拼命努力,然后我从这里走了出去!”李东厚笑了一下,黑色的瞳仁中,闪烁着让人心碎的哀伤。试图去隐藏一段伤感的过往。


“不,我不是的…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宋玉秀哀怨的双眼,有着无奈哀伤,岁月的沧桑,停留在此,定格此刻眼眸的感伤,丝丝缕缕,幻化如云如雾,如水中月镜中花。


“我们和解吧,我不再气你,你也别气我…”李东厚走到宋玉秀面前端详着她说,宋玉秀缓缓抬头,绽放出一个善意的笑容,光芒直射到他心里去。李东厚轻轻捧起她的脸颊,深情地看着,就在一瞬间,宋玉秀的呼吸被夺去!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被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辗转厮磨寻找出口,宋玉秀完全被李东厚的气势所惊扰,一急,有点手足无措,等缓过神来,暗中挣扎使力,才知道李东厚臂力吓人,怎么也挣不脱。


倏地,李东厚的用右手掌托住宋玉秀的秀发,左手拦腰拥住宋玉秀,人更贴近,宋玉秀嘴里满是男性的味道,李东厚唇舌柔韧而极具占有欲,在唇舌来往中彼此胸口渐渐发热发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激起的莫名的不安与躁动在唇舌尖流动,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缠绕的舌间摩挲,宋玉秀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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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宋玉秀从几乎窒息中猛然惊醒,推开了李东厚,李东厚怔怔看着她。


“我们不能在一起吗?”李东厚问,宋玉秀抬起了头坚决地说:“我们不能有这姻缘,绝对不会有,忘了今天吧…”她的眼中有充盈的泪光,似乎在下一秒就会滑落,然而她却只是悠悠一笑,又将泪水吞回眼眶,那张秀丽的脸顿时舒展开来。宋玉秀留恋地看了一眼这里,一个人默然离开。


李东厚很是伤感,看见她远去的背影,重重地一声叹息!他忽然想起什么,追了上去:“你慢点走,我送你!”


李东厚拉开车门让宋玉秀上了车,从后备箱里取来一个软垫,说:“今天你累了,垫在腰这里可以舒服一点!”说完拿着垫子帮宋玉秀垫在背后。宋玉秀感觉一股浓厚的鼻息又扑来,把脸别转过去,惊恐地往后躲避。

李东厚看着暗自好笑:“你!这家伙在想什么呢?整天胡思乱想!”说完只顾帮她整理坐垫。

宋玉秀被他说得,醉了一抹红云,转头过来疑忌地看着李东厚。李东厚看着宋玉秀笑了一下,迎了上去重重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说:“这次是真的!”


“你!”宋玉秀气得想推开他。李东厚退出了身体,“乒”一声把车门关上。


系好安全带,李东厚发动汽车,看着后面两腮通红的宋玉秀问:“去不去我家!”


“不去!”宋玉秀果断的说:“你在想什么!”

“那我去你家!”李东厚笑着说。


“别胡说八道,我要去接宝利!”宋玉秀几乎要跺脚。


“现在去只怕宝利睡觉了!”李东厚说:“不怕打扰老人家?”


“现在还不晚,总比和你一起安全!”宋玉秀瞪着李东厚后脑勺说。李东厚看着反光镜内的宋玉秀笑着说:“我们说好和解的,你怎么又来了!”


“你一直在欺负我...”宋玉秀说到欺负两个字眼眶都红了。李东厚一踩刹车,把车停了下来,转头对宋玉秀说:“那也算欺负?这样吧,你也欺负我一下!”说完闭眼撅起嘴对着宋玉秀。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下车。”说完宋玉秀要推车门,李东厚笑着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先接宝利然后送你们回家!”

………

李东厚把车停在门口,对宋玉秀说:“你进去接孩子,我在这里等你!”看着宋玉秀进去,李东厚用手狠狠的砸了一下驾驶盘,往事历历又在眼前,如果在华妈妈还在,熙奉还在是多么美好的两个家庭,现在怎么就那么巧,自己是怎么了…不能不给宋玉秀一个名份,这样太委屈她了。

宝利正在纠结,现在和奶奶睡还是…再跑出去睡姐姐那里,一看自己妈妈走了进来,直接蹦了上去。

“那么晚还来接孩子啊!”朴守美刚准备好被褥,看见宋玉秀进来:“事情都好了吗?”

“给几位夫人都做了记录,明天就可以开始做了,这是前面记录的笔记,每件的尺寸和需求都写好了!”宋玉秀递了上去。朴守美:“这些你不要给我看了,明天你来带几个弟子做,很多事情你要熟悉起来!”

“妈妈,我来带她们?”宋玉秀疑惑地看着朴守美。

“织布线已经找好了,难道你让我又要做衣服还要织布吗?”朴守美看着宋玉秀笑了一下:“韩服展览会遇到你时候,我就告诉你休息已结束!”

“奶奶,妈妈今天好漂亮!”宝利看着自己妈妈的韩服,好奇地摆弄吉利结带流苏,用羡慕的眼神对朴守美说。

“你妈妈韩服衣架是最好的,只是她平时不怎么打扮。快快长大,你也会很漂亮的!”朴守美笑着对宝利说,想了一下问宋玉秀:“你是一个人来的?”

“没有一个人,是姐夫送我来的,太晚了他没进来就等在外面了!”宋玉秀恬静地回答。

“姨父也来了,姨父…”说着就要窜出去,宋玉秀一把拽住了宝利:“先穿好衣服!”

“好,那你快回去,别让会长多等,明天一早你就过来吧!”朴守美叮嘱着。

“好的!妈妈!”宋玉秀给宝利把外套穿上,仔细地捋整衣服,说:“妈妈我们先走了,您早点休息吧!”

“奶奶再见!”宝利扬着小手,朴守美看着只会笑。


观望着宋玉秀抱着宝利的背影,这孩子什么都好,命还是真苦,想到自己带着孩子独自生活不免伤感了好一会。她姐夫也是不错,可惜为什么偏偏就是姐夫,哎…!

………


车在门口停了下来,宝利缠着李东厚不放,李东厚笑着抱起了宝利进了屋。


“谢谢姐夫,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看见李东厚站在客厅里还看着自己,宋玉秀拘谨地说。


“妈妈,别让姨父走!”宝利拉着李东厚,宋玉秀很诧异地看着宝利。


“姨父有家的,现在时间晚了…要回家,让姨父早点回家!” 宋玉秀耐心给宝利解释,李东厚看着宝利直乐。


“没关系的,恩菲姐姐上次来就在我们家的。我和妈妈一起睡,姨父你可以睡我们旁边!”宝利显示出无比的待客热忱,拽住李东厚就是不放。


宋玉秀一把拉过了宝利,正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白玉般的脸颊上先印上一丝艳艳的红。

李东厚摆了手,笑得前俯后仰,摸着宝利的头说:“还是我们宝利对姨父最好,天不早了,早点和妈妈睡觉,过几天姨父忙完了来看你!”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宋玉秀,说:“小孩说话,别去介意,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今天谢谢你!”


宝利撅起嘴看着李东厚出去,失望地叹了口气。


宋玉秀蹲了下来,说:“宝利,有的话不能这样说的。大了,要懂事!”


“妈妈,我说错什么了吗?”宝利委屈地扳着自己小手指,宋玉秀轻轻叹息一下,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把宝利拥抱在自己怀里。


夜晚,宋玉秀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帮宝利掖了下被子坐了起来,拉开窗帘望着窗外的明月,自然别有一番惆怅,本以为自己已是心静如水,怎么会起了波澜。


感慨一翻后,翻出针线开始做刺绣,几针挑起,连连扎在自己手指上,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掉落,她开始低声呜咽,并试图用手掩盖自己的痛苦。她那不时的啜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她眼睛紧闭着,用牙咬着自己的手,想竭力制止抽泣。


宝利翻了一个身,柔顺的睫毛乖巧的落在红扑扑的脸颊上,酣酣的呼吸声,无不在诠释着此刻的香甜与宁静,只把看窗外的风也沉醉了,再不掀动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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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金仁和最近一直卧床不起,自从那次对话后,延玟廷似乎已离开了绯术馆,一切坊镳平息,只是来得过于突然。


乌云笼罩着天空,眼前一片昏暗。云层越压越低,风,吹得绯术馆院内树叶沙沙作响,宋玉秀望着窗外,小心地拉上了窗户,两排已经整理好的衣服全部放在礼盒中,堆得足有一人高。


“一会可能会下雨,今天麻烦您要多照看一下衣服,明天一早就可以送走了!宋玉秀宛然一笑对金老师说。


“您和奶奶脾气是最好的,原来一直以为您是慢性子,没想到你手脚那么麻利,这几天您带着弟子一起也辛苦了,我会照看好的,您放心去休息吧。金老师回答道。


“明天车安排好了吗?”宋玉秀温和地说。


“车安排好了,明天我来装车。金老师说。


“我熬了点粥,麻烦你晚上给弟媳送过去,好歹让她吃一点,我也不方便去照顾她,多拜托你了!宋玉秀几次路过都想去看看金仁和,但她一直拿背对着自己,无奈地笑了一下说:“妈妈的黑豆粥在锅里煨着,她最近肠胃不好,让她多吃点清淡的,小叔和恩菲和你都喜欢吃,所以我多熬了一点。你记得提醒他们吃,别饿着。


“还是你想得周到,这段时间还好你在,不然我就忙不过来了。哦!对了,明天您是不是一起过去?”金老师追问。


宋玉秀蹙眉想了一下:“我…”


“这事情原本是我们不对,所以你明天亲自送过去,向他们公司道歉!”朴守美边说边踏了进来:“东西都整理好了?”


“都核对好了。”宋玉秀恭敬地说。


朴守美走了进来,她翻开一个盒盖拿出一件仔细看了一下,颔首叹到:“这才是我们绯术馆的衣服!你们都辛苦了!”


“妈妈,你今天可以陪我了吗?朴守美身后窜出一小脑袋,

“去吧,去吧,找你妈妈去,这几个晚上,奶奶被你踢疼了。朴守美蹲下来拍了拍她的小脸,宝利抬头看着自己的妈妈,嘟着嘴,嘴上几乎可以挂一个油瓶。


“这孩子白天淘气晚上就会乱踢,最近一定天天淘气。宋玉秀看着宝利说。


“我没有淘气!我给姐姐做了一个福袋,姐姐可开心了,她今天上学都带着。宝利眨巴着眼睛看着宋玉秀,说:“妈妈,我们回去吧…快回去吧!说完拽着妈妈就要走。

“这孩子,这里就是你的家,回哪里去啊…?朴守美对着宝利说,然后站起来看着宋玉秀:“一直在外也不是个事情,虽然说离得不远,但也不方便,搬回来吧!”宝利只是嘟着小嘴,拽着宋玉秀要走。

“妈妈,给我点时间我会回来的,现在我还没完成…宋玉秀低沉下了头:“前几天去了老人那里,她说让我再多练几次,就快到九股了…“宋玉秀淡淡一笑,朴守美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那就快走吧,这天…快下雨了!”


宋玉秀刚把宝利抱回家,一场大雨就来了,房顶上,道路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雨雾,宛如缥缈的白纱。这时一阵风猛刮过来,那白纱袅袅地飘去,雨点斜打在地面的积水上,激起朵朵水花。宝利趴在客厅地上,托着小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院子里那些水花,屋檐下滴滴答答的雨声不断,她拿了一条薄毯给宝利盖在背上,注视了一会女儿,眼神像一泓温润的泉眼,汩汩地流泻出源源不断的爱意。

“这几天妈妈忙,没陪你,我们宝利在奶奶那里乖不乖?宋玉秀拿着针线坐在宝利身边,手上做着针线。


“妈妈,我不喜欢在奶奶家...宝利看着院子里,被雨水激起的水花回答说,


宋玉秀停了一下手里的针线,并没抬起头,依旧做着针线,嘴角上扬说:“那一定是你淘气,是不是惹奶奶不开心了?


“奶奶很喜欢我,恩菲和叔叔也喜欢我,我不喜欢婶婶,婶婶不喜欢我...” 宝利嘟着嘴说。


“哦,怎么了?”宋玉秀愣了一下,停下了针线:“是不是你惹婶婶不开心了?”


“没有!婶婶不让恩菲姐姐和我玩,还用眼睛瞪我,说我是坏孩子。她还推我出去,我不喜欢婶婶…妈妈,我不想去奶奶家了…妈妈,我不是坏孩子。说着,宝利委屈的撅起小嘴,眼里泪花不停的打着转……


宋玉秀放开了手里的活,看着宝利:“你…有没有和奶奶说?

“没有,因为是姐姐不开心了…我怕奶奶也不开心...”宝利看着宋玉秀,“哇”的一声憋屈的眼泪斗大得“吧嗒、吧嗒“直滴落下来,小脸憋得通红。

“快到妈妈这里来!”宋玉秀伸出手,抱住宝利怜爱地抚摸着她:“别哭了,乖,我们宝利很懂事,宝利不是坏孩子…用手绢帮宝利擦眼泪,亲了亲她的脸蛋,轻轻拍着怀里的女儿。

“妈妈,我不淘气,我会乖,你陪我…宝利抽泣着,扭在宋玉秀怀里说:“妈妈,我害怕…

宋玉秀的心里仿佛堵上了石头,眼眶里盘旋着眼泪,强忍着,用手背抹了一下已经掉落的眼泪,对宝利说:“别怕,妈妈在,以后妈妈出去,你多和奶奶在一起,有什么事情和奶奶说,别离开奶奶,知道了吗,一个人别瞎跑。

入夜,雨更大了,一片昏暗。只在闪电时才划出一线亮光,扫去昏暗带来的沉闷。但闪电过后,接着便是隆隆的雷声,那雷声好像从头顶滚过,然后重重地一响,炸了开来,好怕人。一道电光闪过,宋玉秀赶紧捂住了宝利耳朵。宋玉秀很纳闷,秋天了,怎么还有雷雨 …  


窗外有雨声。淅淅沥沥,时缓时急。雨点拍打着窗玻璃,发出有节奏的声。

“妈妈,我们明天是不是在家?”宝利问宋玉秀。


宋玉秀歉意地看着她:“明天还要送你去奶奶那里,但妈妈一定早早把你接回家!”


宝利轻轻叹了口气,撅着嘴不说话了。看见宝利这样,宋玉秀哄着她说:“明天妈妈带你去吃汉堡包!”


“真的?”宝利一听来了精神:“我明天等妈妈来带我吃午饭!妈妈说好了!”清澈透明的大眼睛看着宋玉秀。


“我的女儿,说好了!宋玉秀温馨地看着宝利:“来,把被子盖好!


“妈妈,给我讲故事!宝利抱着自己的妈妈。


“讲什么故事呢?宋玉秀想了一下,轻柔地说:“从前在森林的树桩小屋里,住着熊妈妈、熊爸爸,还有他们的三个孩子,名字分别叫米米、点点、彩彩。它们很欢快……”
………
雨渐渐小了,有条黑影在绯术馆院子观望了一下,很熟练地来到工作间门口看了一下四周无人进去了,睡在隔壁的金老师似乎听见一点声音,打开灯问了一下:“是谁啊…”,等了几分钟后,好像又没什么声音,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或者是雨点声音,正在纳闷一阵细微的“唆唆”声,她穿上衣服,小心地挪到门前:“是谁在?”猛然拉开了门,四周一看没人。关上了自己房门,心里想想总不定心,随即起声打开工作间的门,两排已经整理好的礼盒好好的放着,她打开最上面一盒看了一下,衣服很整理的叠放着。她松了口气,关上了灯回自己房间。

黑影一直在注视着她,看见她关门后松了一口气,把手里的东西卷了一下,转身离开。后院一处僻静地方,火炉中闪闪的火焰撩拨着,火光把照着那张煞白愤怒的脸,看着燃尽的一切舒了一口气,墙角那里似乎有什么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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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昨夜的雨似乎洗刷了天空,清晨的空气格外新鲜。 宋玉秀一早起来给宝利吃完早餐,然后帮她扎好了小辫,特地拿来一只“彩条纹的小熊”发夹帮她带上。


“妈妈,后来彩彩怎么了?”宝利还惦记着昨天的故事。


“彩彩在你的头上戴着,后来它们一起快乐地跳舞,所以你要好好照顾它!”宋玉秀笑着对宝利说,摸了摸她的脸。

宝利开心地摸了一下自己发夹,乐呵呵地照着镜子。宋玉秀想着今天要赶紧回来接女儿也没心思打扮,但想到婆婆说要代表绯术馆,左思右想,取下一条松石色低领长裙,外罩一件水墨色荷叶边领口长褙子,领口用松石色滚边,取来几朵手工彩色小绢花别在荷叶领口下。寻思着出去也不失礼节,回来也方便带宝利出去,薄薄的给自己施了点脂粉。小波浪卷发很随意随意地放下,垂肩。只在后面加了个同色的发夹。去首饰盒取出一松石戒指套在中指上。

看了一看镜子中的自己也无不妥,宝利凑了过来:“妈妈,你每天都这样打扮好吗?”

宋玉秀蹲了下去,对着她说:“妈妈平时都不打扮吗?”

“妈妈这样我喜欢!”宝利拨弄着那几多小花。
“那妈妈以后就一直这样,只要你喜欢。”宋玉秀说,然后抱起宝利:“我们快过去吧…”

“你要早点来接我!”宝利说。

“知道了,小罗嗦,别乱跑多和奶奶在一起知道吗?”宋玉秀一路叮嘱过去。

………


来到门口,看见金老师已经把盒子都放进了货车。


“你们来得正好,东西都装好了,数字我也点过了!”金老师说。


“我先把孩子送去奶奶那里就出来!”宋玉秀抱着宝利说,急急地往里跑,迎面看见金仁和正站在院里,宝利看见婶婶身体猛然一惊,赶紧把头搁在妈妈肩膀上装睡觉,宋玉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弟媳,你好点了吗?”宋玉秀看了一眼她,只淡淡地问候。


“还好吧,您进去吧!”金仁和不紧不慢地说。


宋玉秀站立她身边,神色凝重看着她说:“我们都是有孩子的人,你我之间的恩怨,我们之间了!不要牵涉到孩子。”


“大嫂,你一大早就抱这您孩子对我说莫名其妙的话吗?您的说话我一点都没明白!”金仁和讥讽地说。


“如果你听不明白自然是最好的,请你好自为之!”宋玉秀抿了一下嘴角恬静一笑,往里屋走去。宝利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看了一下婶婶,看见婶婶又回头看自己这里,赶紧继续闭上眼睛。


“呵呵…呵呵…”金仁和在背后冷笑着。


走入朴守美房间,宝利瞬间活跃,直接蹦了上去。


“我们宝利一来,我这里就热闹!”朴守美欣赏地看着自己孙女的活泼。


“妈妈,那我先过去了,办好事情我就来接宝利!”宋玉秀说着拉着宝利说:“听话,跟着奶奶,自己别乱走,知道吗…”


“妈妈,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你要快点回来!”宝利拉着宋玉秀的手撒娇。


“知道了,妈,我先去了,谢谢你照顾宝利!”宋玉秀看着朴守美想说什么,嘴角一抿换做委婉一笑。


“去吧,去吧...”朴守美笑着说。宋玉秀站起来,看了宝利一眼,摸了摸她的头走了出去。


总想自己多陪着孩子,可是不能。想到这里眼眶有点湿润,一咬牙来到门外,上车。

………


车在大东企业集团门口停,有人安排来接货,金老师负责和人对接,宋玉秀致谢后,走进了公司,还好今天没有迎接的人暗自松了一口气,正要提包去电梯口,看前面有个人双手插着裤兜侧身正看着自己。


“您来了!”宋玉秀看了一眼李东厚低声地说。


“哦,那个…我正好路过,很巧,一起上去!”李东厚挪动了一下发麻的腿,今天出门在镜子前反复演练,他觉得自己这个姿势最帅。但是,他今天把员工又吓到半死,以为会长亲自在抓服装、考勤。宁可走楼梯上去,也不愿意经过摆着造型在电梯口的会长,一时间,公司楼道到是很热闹,电梯口那里基本没什么人。


电梯门关上,李东厚和宋玉秀踏了进去。宋玉秀找了个角落站立,警觉地看着李东厚,李东厚吹了一下口哨对宋玉秀,直挺挺站立在另一侧,双手还是若无其事地插在裤兜里。


“你今天又换了,这衣服配你真不错,头发这样也好看…你每次来我公司都要打扮吗?”李东厚看着宋玉秀的颈脖处白皙的皮肤。


宋玉秀后悔没带围巾,用手把褙子领子往中间堆了一下。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李东厚说:“这里有摄像头的,你以为我会把你怎么样!”


“你离我远点…你说的话我不相信...”吃过亏的宋玉秀,在揣摩李东厚的潜台词……

………


宋玉秀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李东厚也不坐办公桌,直接坐到宋玉秀对面沙发歪着头,翘着腿看着宋玉秀。


“你上班没事情吗?”宋玉秀被他看得有点发怵,手在领口这里捂着。


“放下吧,我又没想看你这里,你也太自信了!”李东厚笑着说。


“那你看着我干什么?”宋玉秀嗔怒地说。

“这里没摄像头,所以多看几眼!” 李东厚继续调侃她。

“姐夫,你正经点,我今天有事情找你商量!”宋玉秀把杯子放茶几上,正色对李东厚说。


李东厚立刻端坐起来,看着她说:“什么事情说吧!”


“宝利大了,一直放妈妈这里也挺麻烦她老人家的,而且宝利一个人也挺孤独的。我想给她申请学前幼儿园,但我在搬这里时间也不多“申请表”一直也没填,所以…所以…”宋玉秀轻叹了一口气。


“想进国立的还是私立的?有没有看中哪家?”李东厚问。


“我也不知道,只要设施好点,离家不要太远就可以!”宋玉秀回答。


“哦,这事情我疏忽了,早就应该问你了。你别担心了,我来办吧!”李东厚说:“你刚说的时候我还真吓一跳,以为你出什么事情,这个事情问题不大,一会我就找人办理!”说着坐到宋玉秀身边,看她白皙的手指带着松石戒很漂亮,用手拉住了宋玉秀的手,宋玉秀赶紧要抽回,李东厚怎么也不放,宋玉秀只觉得他的手滚烫,手指被他捏得生疼。听见门外敲门声音,李东厚即刻放开宋玉秀的手,站了起来,说:“进来!”


进门的是崔秘书和金老师,金老师手里捧着一个服装礼盒,脸色有点不对,宋玉秀站了起来看着他们。


“会长,绯术馆送来的衣服数量不对?”崔秘书对李东厚说。


李东厚惊讶地看着宋玉秀,再看着崔秘书他们:“怎么会不对,数量点清楚了吗?”


宋玉秀看着金老师:“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盒子数量都对,但有一只是空盒,在这里。里面没有衣服。刚和崔秘书对了,少了件最贵的镶金边凤凰唐衣。” 金老师打开礼盒说:“昨天我是反复核对的,因为衣服贵重,我特地还多看几眼。”


宋玉秀倒吸了一口凉气,李东厚反应过来:“崔秘书,去看一下这件衣服的客户是谁,什么时候交货!”


“刚才都查好了,是大使夫人,说是要在下午五点前送到,作为访问礼物带出国,是这批货里最重要的客户,这是作为国礼…”


“国礼…国礼!送什么唐衣…外国人又穿不来这些衣服,这些家伙分明在胡搞!叫他们改送人参!”李东厚怒气冲冲地说。


“会长,这不行吧…这事件…会导致我们公司…丢失信誉的…”崔秘书很为难地回答。


“那就说我说的,觉得礼品不合适,不送了!”李东厚气得一屁股坐沙发上。


“该怎么办才好…昨天半夜我是听见工作室有点动静,后来我进去看了没什么人,没想到今天出这样事情,怎么都来不及,该怎么办,都是我不好!”金老师急得直搓手,李东厚认真地听着。


宋玉秀感觉一阵眩晕,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额角,拿过金老师的空盒子看了会,咬了一下牙,面沉似水:“你们都先别急,金老师麻烦你回一下绯术馆再仔细找一下,崔秘书你们这里有制衣间和材料吗?”


“有一间专门做韩服的,布料和配料都很全。我马上让他们准备!”崔秘书回答。


金老师说:“现在做无论如何来不及的,这件衣服上有三件绣金凤凰,而且工艺复杂,这可怎么是好…都怪我昨天大意,早知道我就应该一个个打开看了。”


“别急,没事的。你回去好好找,如果我这里缺什么,一会你帮我带来就可以!”宋玉秀看见一直在自责的金老师,用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宛然一笑:“快去吧…”


“那尺寸什么的。您那里还吗?”金老师问。


“没事,我做的记录,我都记得,你路上当心!”宋玉秀对她点了点头。宋玉秀想了一会,衣服的大小和需求基本都回忆起来了。


“崔秘书您方便带我去制衣间吗?”宋玉秀问道,拿起自己的包,一摸针线包还带着,心里稍许安稳一下。


“崔秘书,你和金老师马上去绯术馆,要保证来回安全!”李东厚嘱咐道,然后对宋玉秀说:“制衣间我带你去!我先让他们准备,你等几分钟!”


“哦,金老师,你先等一下,先别让妈妈知道,她岁数大,急不得!” 宋玉秀对金老师说,金老师会意地点了下头。


李东厚在一边听得眉头直皱,看了看宋玉秀,叹了口气,摇头不作声。


崔秘书和金老师马上走了出去,李东厚按了秘书处:“郝郝,你准备间独立的韩服制作室,让他们准备好所有材料,15分钟内必须搞定!”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在9点半。挂了电话,眼前的宋玉秀还在那里站立着。他走了上前,看见宋玉秀脸色苍白,怜惜地抱住了她:“别怕,实在不行…我就说我搞丢的。那些家伙再不依不饶…我就回东门大街摆地摊,你要记得给我送饭!”


宋玉秀被他说得尴尬一笑:“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情,绯术馆的招牌怎么办,都是我太粗心了,我真是没想到...”


“我说,你什么都别怕。到时候,你做衣服,我来卖;听着!千万别硬撑!你这家伙…人太好说话…脾气还那么倔…什么都死扛着,怎么办才好!”李东厚说完看了她一眼,牢牢地抱住了她。宋玉秀把头搁在李东厚的肩膀上,那一刻宋玉秀开始低声抽泣,李东厚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动。

兰花的幽香随风轻抚面颊,风已逝去只留下那无尽的暗香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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